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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深深叹息一声,此时灵火不见了,少女昨日的话语浮现脑海。
"这是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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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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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声音让自己回过神来。
没错,这就是现实。
悠二想起昨天的情形,正当自己茫然若失之际,少女已经不知去向。
悠二因为内心胆怯及害怕怪物再次出现,匆匆奔回家去,一到家才发现看不见自己胸口的灵火,不觉慌张起来。
(现在想想,我何必紧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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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才是好事,不是吗因为那就是可以证明"自己就是坂井悠二的残渣"的证据,还是因为只要一旦有切身感受,无论如何惨绝人寰的事实,也会成为支持自己的要素,所以才那么紧张?总而言之,现实很快随着沮丧返回。
仔细定睛一看,又看见自己胸口的灵火。
于是悠二在那时感觉到了,并非推测,而是清楚感觉到了。
灵火随时在体内燃烧,但是,不仔细看就看不到,道理就是如此。
就好象张开一只全新的眼睛似的来凝视,如此一来灵火才会清楚的映入眼帘。
(啊啊,对了,昨天好象也是用这种方法确认的吧。
)悠二昨晚测试了多次这种感觉,刚睡醒的迟钝脑袋浮现了几个大致重点。
少女所说,自己已经死亡的一团乱的现实,与其说是烦恼困难之类的,应该说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就使不上力。
对身为残渣的自己,他是否就此感到绝望?亦或是应该恐惧自己迟早会熄灭的那一天的到来?(应该如此吗?)昨天的确感到绝望和恐惧。
现在则有些恍惚,脑子犹同死机。
经过一晚的休息,可能是内心已经自行整理了思绪,昨天的事情就留给昨天吧。
还是说,要抱着豁出去的心态,面对一个根本无法改变的事实?明明是攸关自己存在的问题,却显得太过漫不经心,粗枝大叶。
难道这也是池评论自己"感觉还满有技巧的"的精神构造,所造成的影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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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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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的,他发现了一个根本性的矛盾之处。
(昨天到现在,他都是以"坂井悠二"的身份在烦恼。
")如果之前还活着,被怪物啃食之前的坂井悠二本人应该会为了自己的死感到绝望,为自己的存在即将消失感到恐惧。
("那现在的我是什么?要怎么办?怎么思考?")"身为残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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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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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二突然觉得以这种方式思考的自己,实在太过理性(会吗?等一下等一下),因而开始感到不耐烦。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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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坚强到就算被逼到这种绝境,还能保持乐观的态度,但也没有自虐的兴趣。
既然事情无法改变,那就一如既往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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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自己想这么做。
仿佛在回应悠二的想法似的,母亲从楼下喊到:"阿u,该起床了哦!?"悠二看看时钟,早已过了平时下楼走进客厅的时间非常久了。
"呜啊,这么晚了?!"悠二把之前的想法丢到一边,匆匆忙忙跑下楼。
早晨的时间非常紧凑,赖床的时间,吃早餐的时间,顺道去便利店等候结帐的时间,一直到在学校前面大马路等红绿灯的时间为止,悠二脑中已经安排好以上课钟声划下句点的精密流程。
流程一旦延误势必迟到。
奔进客厅后目光扫向电视,平常一边吃早饭一边要看的体育新闻早已结束。
连忙里偷闲的时间也没有了。
客厅里,半个月前还是暖被桌的饭桌上,已经准备好包括母亲自己在内两人份的饭与味增汤,海苔与炒蛋,一顿简单又正统的早饭。
坂井悠二的家原是三口之家,父亲贯太朗只身派驻海外,母亲千草则为经验丰富的专职主妇,负责守着这个家。
悠二以滑垒动作来到饭桌,快速扒饭,此时千草走进客厅,看样子则是刚出去拿早报和牛奶。
"阿u你没事吧?难得看到你睡过头。
""恩,昨天有点累。
"悠二偷瞄了一眼将早报和牛奶搁在饭桌上的母亲千草,洋溢亲切笑容的温柔脸庞,再次重复昨天的确认动作。
没有火炬。
妈妈是人类。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与昨天相同,一股紧紧揪着胸口的落寞油然而生。
如果自己这个存在消失的话,爸妈要怎么办?一夕之间,两人要变成从来没有生育过小孩,那么他们先前15年辛苦抚养自己的时间不就白费了?想到这一点,内心不禁充满寂寞与愧疚。
不过,比起死亡,或许完全不留悲伤的消失还比较好也说不定。
反正到头来,对于消失一事感到难过的只有自己一人罢了。
(我果然是很理性的吧)不,想到为了爸妈两人,让他们可以重新开始,无谓的悲伤还是能省则省比较好。
所幸他们两人在学生时代就结婚了(天理何在啊!!!!!!!!!!!编者注),现在还很年轻,哪天自己消失了,无所牵挂的妈妈就可以去找爸爸,展开全新的生活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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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u,你在发什么呆啊?上学时间到了哦。
""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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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悠二正在描绘一个非常消极的未来,听千草一喊才回过神来。
没错,已经没有时间拖拖拉拉的了。
"我吃饱了!!!"悠二丢下吃不到一半的早饭,跑上楼梯。
没办法,今天就到平时买午饭的便利店打理早饭吧!!一面稍微更动早上的流程,悠二一面扣好制服的立领,抓起书包,对于自己昨晚在睡前仔细做好第二天准备的粗神经及技巧之佳,感到无可奈何又充满感激。
"我走喽!"""一路小心哦。
"简短交谈之后走出家门。
这些小动作,毫不起眼的小事,为何让他感到如此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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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二觉得这样正好证明了他没有这么理性,稍微松了口气。
毫无意义的放松。
他很清楚这一点。
仍然克制不住。
悠二所居住的御崎市,是个在县内也算略有规模的都市,景观相当特殊。
南北向的真南川流经市区中央,东侧是都市机能密集的商业区,西侧是住宅区,中间有大铁桥御崎大桥连接两侧交通。
悠二所读的市立御崎高中从今年四月入学至今将满一个月就位于西侧的住宅区。
从家里徒步越20分钟路程,但因为位于拥挤的住宅区之中,校区没有足够的空间,所以原则上禁止骑自行车上学。
(不讲人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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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注)悠二也一直遵守这个校规,徒步上学。
然而,平时的上学路程看起来完全不同,正确说来,不同的是自己,也因为如此才能看见真正的状态。
与自己相同,总有一天会燃烧殆尽的人们也就是火炬们,胸口带着灵火过着各自的日常生活。
他边走边观察,渐渐发觉到火炬之间有共通的气氛。
尽管有明暗上的差异,但大体说来都很不显眼,很低调。
其中尤其是灵火颜色浅到几乎要熄灭的"特别不醒目的人",会慢慢的,不再受人注意,渐渐被人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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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消失无踪。
如同昨天所见一般,今天也是相同情形。
“……”幼儿前方有四名背着书包的小学生并肩走着,正七嘴八舌的热烈讨论电视上的超人。
“所以说,遍身的时候弄错很多地方,结果遇到危险。”
“就是啊,像是面具啦、鱼啦之类。”
“嗯。”
“敌人也很好笑。”
其中夹杂了一名仅仅随口附和,体内燃烧着微弱灵火的少年火炬。
这个孩子看起来很文静,存在感非常薄弱。
此时。
呼的一声,熄灭,消失。
“……!”不知不觉,消失无踪。
别说路过的行人,连其他三名同学也毫不在意,依旧开心的继续聊天。
老实说,连认出他是火炬的悠二,也只感到些微的不协调而已。
就这样,少年不知不觉消失无踪。
让存在感逐渐消失,指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啊。
然而,世界仍旧继续运作,没有丝毫改变。
直到现在,究竟有多少人像那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呢?自己总有一天也会像那样消失吗?想着想着,悠二内心窜起一股寒意。
(话又说回来……)根据昨天少女的说法,那些怪物在这个城市里不断啃食人类。
昨天也让其中一个人,或者应该说是一只逃掉。
那只怪物,以及怪物的主人……也就是相当于头目级的人物,现在应该也是在某个地方继续吃人。
而且世界上一直持续发生相同的情形,这实在是惨绝人寰。
事到如今悠二才终于发现一个问题。
昨晚跟今早,虽然看到妈妈平安无事感到很放心,可是接下来却无法保证以后也是一样。
不知道哪一天会遭到攻击,变成跟自己一样的火炬。
危机感逐渐扩散开来,即使如此他也无能为力。
自己说穿了只是个出于不得已才被迫了解真相,弱小无力的普通人罢了,不像昨天的少女拥有超乎寻常人的力量。
(看来打从一开始,我就是那群怪物所定的目标,我根本无能为力……看来自身也难保……)想起昨天的**,那种对手是不能光靠智慧或勇气这类力量对付的。
(看来、我根本无用武之地……只能祈祷那个女孩子早点把怪物给除掉。
)想想还真没面子,不过正如少女所说:“事实就是如此!”应该算她出言不虚吧,绝望或恐惧还没浮现,无力感已先一步油然而生。
(对了,不晓得那个女孩子现在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战斗?)边走边左顾右盼,映入眼帘的是一如往常上班、上学的人潮。
只是,可以看出其中夹杂着火炬。
走在人群之中,悠二持续就读高中一个月来的习惯,边走边眺望路旁满满一排的旅行社招牌。
看到模特儿头戴草帽,我也买一顶新帽子1/2|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