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顾不上姿势不姿势了,双手拼命抓住挡板上端,同时把右脚也钩在上面,借着腿的力量,连滚带爬地翻了过去。这道挡板淘汰了三名警员,有人连冲了五次都没过去,任凭队长骂什么难听的,就是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过了这道鬼门关,一条十米宽的水沟横在面前,一根鸭蛋粗的绳索悬在空中,我紧紧抓着绳索,双脚倒钩在上面,像蜘蛛似的吊在半空,一步一步往对面爬,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我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半截掉下来,熬过这最后一关就是胜利。爬呀爬呀,这十米怎么比一百米都长?我终于看见了绳索另一端缠着的绿色胶带,那是终点的标志,我心里默念着: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每念一个字,就向前挪一步,终于用手摸到了终点,听见队长计时的哨音,我四肢一软就从上面掉了下来,身体重重地砸在草地上。
有个警员刚爬到一半就掉到水里去了,按规定他可以上去重新开始,但他却从水里挣扎着站起来,一路骂骂咧咧地朝停车场走去,想必是彻底放弃了。
十一个人通过了障碍跑,我排在第五名。保罗队长让大家休息五分钟,接着进行体能测试的最后一项,两英里跑,也就是3000公尺,14分钟跑到终点。我们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路,边跑边喊口令,互相鼓励。如果光跑3000公尺,虽然不会轻松,但多数人能在12分钟之内到达终点。世界杯足球赛时,对各国运动员进行体能资格测试,就是12分钟跑3000公尺。相比之下,我们在筋疲力尽的情况下,用14分钟跑完全程的确不容易,谁让你想当特警呢,那身黑色战斗服不是那么好穿的。
我也不知道是如何跑到终点的,反正是真正领教了“玩命”的滋味,我用了12分半,第六个跑到终点,又有两人被淘汰了。我真佩服老美的体力,我从小就好运动,多次参加比赛,可拼了全力才落个中游。
通过了体能考试我心里就有底了。实弹射击是我的强项,可是天外有天,剩下的这九个人里,有几个是海军陆战队退役的特等射手,还不能掉以轻心。
第一轮手枪射击我拿了第一名,也是惟一通过考核标准的人,其他人还有一次机会,再不达标就只好拜拜了,特警队宁缺勿滥。
步枪射击是在100米距离内,用立跪卧三种姿势在四个靶位上分别向四个目标各射10发子弹,每次都要移动射击位置并且重新压子弹,两分钟内完成射击,命中率90%以上。
我从容不迫地从一个靶位移到另一个靶位娴熟地操纵着手里的自动步枪,装子弹又快又稳,忙而不乱,击发自然流畅,又准又狠,好像在弹奏一首射击交响曲。40发子弹打完,只用了65秒。保罗队长问刚才那几个没通过的:“他还剩这么多时间,你们怎么会不够用呢?”
有人不服气:“快倒是够快,就是不知道有多少发中靶?”
队长二话没说,亲自跑过去验靶,还叫上吉姆斯在旁边做证。
远处传来队长洪亮的大嗓门:“百分之百,百分之百!”刚才不服气的那个警员也主动上前跟我握手,美国人这点倒不错,你真有本事,他就服你。
保罗队长迈着大步跑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开心地哈哈大笑。真不敢相信,昨天直脖子瞪眼骂我的就是他,还真得感谢他关键时刻那一嗓子,我当时真想放弃了。经过激烈的拼搏,我终于穿上了那身令人敬畏又嫉妒的黑色战斗服,成为美国屈指可数的华裔特警。
第15章特警夺魁记特警比赛夺魁(1)
我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全场的情绪,上千只眼紧盯着那最后一个目标,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打掉目标就是英雄,放了空枪就是草包。枪声响了,我还没来得及看是否中靶,就觉得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一年之后的美国东部特警联赛,再次给了我崭露头角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