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在美国当警察 石子坚 第1页,共2页

此时警犬已经找到犯人越狱的地方,在他爬过的铁栅栏上,挂着一缕缕衣服碎片,地上有滴落的血迹,那家伙当时肯定是拼了命了。

三号岗亭报告,他亲眼看见一个犯人从四号岗亭附近越狱,便连开了两枪,由于距离远,估计没打中。

“重新点名!”指挥中心又发出命令。

这回可得仔细了,可不能在我这出纰漏。刚才点名时不少犯人仍然蒙头大睡,我这回亲自出马,统统叫醒,验明正身。遇到睡觉的,就用手拨拉一下脑袋,被弄痛了的犯人不是猛然惊醒就是张口骂娘,我也没功夫理他们,能骂娘自然就还在这。又是一个蒙头大睡的,只露着半个脑袋,我顺手给了一巴掌,心想准又是一声“妈了个x的”。没想到那个脑袋竟然一下子滚落到地上,定睛一看,原来是个足以以假乱真的人头模型,掀开毯子,下面是一个枕头和一堆衣服。我一把扯掉挂在床头的犯人姓名编号,朝办公室跑去。

第11章虎穴暂栖身重犯越狱(2)

四号岗亭已乱成一团,直升飞机轰鸣着停留在半空,雪亮的探照灯直射在岗亭上。冲上去的两个警察正在盘问300磅,抽水马桶不见了,只剩下破碎的底座,满地是水和碎瓷片。

“发生了什么事?”警察盯着300磅问道。

“嗯,嗯,有人逃跑。”300磅哆哆嗦嗦地回答。

“你开枪了吗?”

“开了,开了一枪。”这句话他倒跟得挺快。警察看看崩碎了的马桶,又看看300磅,还是闹不懂这胖子到底干了什么。

被我发现失踪的那个犯人叫史密斯,肩上挑着两个无期徒刑,自知永无出头之日,便冒死把赌注押在300磅的大意上,居然给他押中了。

史密斯会雕刻,他用木头事先制成一个逼真的人头,熄灯后便伪装成床上有人睡觉的样子。他以倒垃圾的借口让300磅给他开了铁门,溜出去之后便藏在四号岗亭附近,等着下半夜300磅来换岗,当晚的班次还是300磅无意告诉他的。我在岗亭上时他绝对不敢硬闯,不想让我当活靶子打。等300磅上了岗亭后进入梦乡,便开始了越狱行动。三号岗亭朝他开火时,他正在翻越第二道铁栅栏,子弹从他身边掠过。

再说300磅,把史密斯放出监号又接着睡,还误了按时换岗,早把史密斯忘了。上了岗亭接着又睡,直到头顶上响起直升飞机的轰鸣他才从梦中惊醒,从步话机里得知有人从自己的防区越狱,人已跑得无影无踪,只好制造一个开过枪的假象,虽然没打中,也算尽了职。可当时警车已到,没有机会再朝外放枪,他蠢人有蠢招儿,情急之下,把枪口伸进马桶开了火,以为如此这般就可以掩耳盗铃。那散弹枪是何等威力,把个马桶轰得粉碎,没伤着他就算万幸。

300磅被开除了,看他那副好吃懒做的样子,真不知道他还能找到什么工作。两个月后,史密斯又因杀害曾经拘捕过他的警察而重新落入法网,法官又判了他一个无期徒刑,他将背着三个无期徒刑在联邦特级警戒监狱度过余生。

由,她以为女儿会苦苦相劝,求她留下来。没想到女儿像是巴不得她快走,这可把她的心伤透了。

其实,露露何尝不爱自己的妈妈,但她爱的方式已经十分美国化,不像东华那么一厢情愿,包办代替,甚至有点强加于人。露露是站在妈妈的立场上权衡利弊,如果回国能让妈妈快乐,她宁可牺牲自己的感情成全母亲,哪想到自己忍痛割爱,妈妈并不领情。

东华与女儿的隔阂并不偶然,母女俩从未有过书面的文字交流,那怕是一个简短的留言,也要我来回翻译。露露不认识中文,更不会写中文,她只能用有限的中文词汇跟妈妈进行口头交流。东华眼里的露露并不是客观真实的露露,女儿在美国人面前的表现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可惜东华从来没有机会看到露露活在英文世界里的那一面,即便看到了也不会感受到,更不可能理解。东华也曾试图用中国文化去教育,影响露露,可得到的不是反弹就是置之不理,完全是对牛弹琴。有时把露露说急了,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中文,便用英文还嘴,这更令东华火冒三丈。

我心里明白,女儿已经融入美国文化,迟早要融入美国主流社会,我们已经失去她了,而那个引导女儿“误入歧途”的罪魁祸首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