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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撒谎 周德东 第1页,共2页

但是我不能,如果我有掐死她的胆量,那还不如被她诬赖了。

我忍受着她数钱的声音,忽然觉得,她并不是最可恨的——在这座遍地谎言的城市里,抢劫反而是惟一一种真诚的行为。

次日,我来到宾馆经理室,问那个秃头经理:“昨晚,在4楼值班的服务员是不是梳短发?”

他想了想,说:“不是,是长发。”

我说:“我能见一下她吗?”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出了点小事情。不过没什么,我只想问她一点情况。”

经理打了个电话,叫那个服务员过来。

大约十分钟之后,门开了,她走进来。

我一惊,正是她!

不过,令我感到恐惧的是——她留着披肩的长发。

如果一个人做案时是长发,后来变成了短发,那一定是剪掉了。可是,无论如何短发一夜之间也不可能变成长发!

我警惕地观察着她的头发,那绝对是真的。

她进了门之后,拘谨地看了看经理,又看了看我,好像不知道为什么叫她。

经理说:“小郝,这位客人有点情况要问你。”

“噢。”她把头转向我。

“昨夜你值班,对吗?”我问。

“是啊。”

“你有没有给我送过水?”

“你没有要水啊。”

这次轮到我瞪大了眼。

“你一直在服务台吗?”

“一直在。”说到这里,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半夜时,我上卫生间离开了一会儿。”

我无话可说了。

我觉得,不管是长发还是短发,她们统统在撒谎。

惟一真实的是:我的钱里少了一万元。

●更近了周继的爸爸妈妈发现,周继越来越沉默了,这不像一个四岁半的孩子。

而且,他越来越不愿意上幼儿园。

问他为什么,他不说。

爸爸还是每天都把他送到幼儿园去。

他和老师交流情况,老师说,她也觉得周继越来越不愿意说话了。他总是警觉地观察幼儿园的每一个小朋友,还有每一个老师……只有周继明白他自己是怎么回事。

他跟爸爸妈妈说过,那个人在逼近他,对老师也说过,可是大人们都不相信他。他们甚至要把他送到医院去。

周继于是就再也不说了。

他时刻聆听那恐怖的脚步声,忽而模糊,忽而清晰,它越来越近……●心脏也许是奔走太急了,我感到右下腹疼痛,恶心,呕吐,典型的阑尾炎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