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非常要紧的事。”

“对不起,那儿恐怕没有人。”

我回到客厅里去,屋子里突然挤满了官方的人员,起先我还以为是一些不速之客。虽然他们掀开被单,用惊恐的眼光看着盖茨比,可是他的抗议继续在我脑子里回响:

“我说,老兄,你一定得替我找个人来。你一定得想想办法。我一个人可受不了这个罪啊。”

有人来找我提问题,我却脱了身跑上楼去,匆匆忙忙翻了一下地书桌上没锁的那些怞屉——他从没明确地告诉我他的父母已经死了,但是什么也找不到——只有丹-科迪的那张相片,那已经被人遗忘的粗野狂暴生活的象征,从墙上向下面凝视着。

第二天早晨我派男管家到纽约去给沃尔夫山姆送一封信,信中向他打听消息,并恳请他搭下一班火车就来。我这样写的时候觉得这个请求似乎是多此一举。我认为他一看见报纸肯定马上就会赶来的,正如我认为中午以前黛西肯定会有电报来的——可是电报也没来,沃尔夫山姆先生也没到。什么人都没来,只有更多的警察、摄影师和新闻记者。等到男管家带回来沃尔夫山姆的回信时,我开始感到傲视一切,感到盖茨比和我可以团结一致横眉冷对他们所有的人。

亲爱的卡罗威先生:这个消息使我感到万分震惊,我几乎不敢

相信是真的。那个人干的这种疯狂行为应当使我们大家都好好想

想。我现在不能前来,因为我正在办理一些非常重要的业务,目前

不能跟这件事发生牵连。过一些时候如有我可以出力的事,请派

埃德加送封信通知我。我听到这种事后简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

处,感到天昏地暗了。

您的忠实的,

迈耶-沃尔夫山姆下面又匆匆

附了一笔:

关于丧礼安排请告知。又及:根本不认识他家里人。

那天下午电话铃响,长途台说芝加哥有电话来,我以为这总该是黛

西了,但等到接通了一听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轻很远。

“我是斯莱格……”

“是吗?”这名字很生疏。

“那封信真够呛,是不?收到我的电报了吗?”

“什么电报也没有。”

“小派克倒霉了,”他话说得很快,“他在柜台上递证券的时候给逮住了。刚刚五分钟之前他们收到纽约的通知,列上了号码。你想得到吗?在这种乡下地方你没法料到……”

“喂!喂!”我上气不接下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听我说——我不是盖茨比先生。盖茨比先生死了。”

电话线那头沉默了好久,接着是一声惊叫……然后卡嗒一声电话就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