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摇摇头,“皇兄身体一向健壮,没见他有什么不妥,母后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皇兄若再来寻母后麻烦,可如何是好……”
皇后垂下头,掩下眸中的那几分疑虑,只是轻声道,“放心吧,他只是说说气话,不会把母后如何的。”
“我会加强馨雅宫的护卫,便是皇兄再来也须得经过母后同意方可入宫门,这些日子我也会一直住在宫中陪伴母后。”宁王低声说道。
“峥儿……”皇后倚在他怀中一声长叹,似是对他说,又似是自言自语道,“母后为你取名为峥儿,就是想要你有朝一日争得你该拥有的一切,可你却为何偏偏生了副不与人争的性子……皇权也罢,女子也罢,你为何从来不主动争取,都让旁人抢了先……你为何总是这般让母后惦念不下啊,我的峥儿……”
宁王皱起眉,“母后的话,儿臣听不懂。”
“罢了,罢了,母后累了,你也去睡吧。”皇后无力的挥挥手,眼睫含泪的重新躺下,侧过脸去,再也不发一言。宁王为她掖好被子,又默默的陪了片刻
,这才悄然起身离去。
站在殿门前,望着夜色中的雨帘,皇后方才的话犹在耳边,宁王不由轻轻的叹了口气。
皇权,他从来不曾觊觎,至于女子……那一张清雅的面容悄悄浮在眼前,他苦涩一笑。纵使再是深爱,她的心若不在他身上,他又岂能强扭?他深知不能得到所爱的苦楚,又岂能忍心让她承受同样的伤处?她幸福,他便知足了。
又是一声轻叹,他清隽的面容上带着苦苦的浅笑,转过了身。
*
枕云阁。
众人散去后,除了殿门宫门处的守卫,殿内便只留冷琬心一人跪在灵前。窗外雷雨交加,道道闪电划过,让这本就有几分阴森气氛的殿内更显恐怖。
或许是因为心底太过难过,便分散了精力忘却了周遭的一切,不知过了多久,冷琬心终于将脑子里翻腾的那许许多多的杂乱思绪压制住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执意要入宫来的本意。
没错,她是奔着那面铜镜和邬珺山皇陵而来,她之所以要让太子允许她再见皇上一面,就是想要再看一看那面神秘的铜镜,期待着会再次发生些什么……
根本顾不上害怕,她大胆的站起身,四处张望着,找寻着。她谨慎小心的翻找着放置物品的各个角落,却毫无所获,想起那日皇上看向铜镜那专注痴迷的目光,她心头忽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念头,莫不是那铜镜是他最重要的随身之物,已经陪他置入了棺中?
她看着不远处的内棺,心怦怦直跳。
素有的考古知识让她多少清楚几分,在还未正式入殓前,皇帝的内棺一定尚未封死。那么此时她若是趁人不备将那铜镜取出,应不会被人发现……
窗外忽然划过几道闪电,呼啸的风雨声让她恍惚回到穿越时的那个夜晚,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她暗暗寻思,在这同样的环境下,只要找到那面镜子,这会不会是个契机能够让她回去?
念及此,她大胆的走向了内棺……
就算她不迷信鬼神,可这毕竟是个骇人的举动……
她咬紧牙,想要寻到那面神秘铜镜的执着心念,不停的给自己壮着胆子,她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推动了棺盖,明黄龙袍的皇帝那张灰土色的脸便一点点呈现在她眼前……
她扶在棺盖上的手抖得厉害,额头甚至紧张的渗出汗来,她着急的在摆放于皇帝身旁代表着各种吉祥寓意的物件中,寻找着那面铜镜……果然,那面铜镜正躺在皇帝的右手一侧!冷琬心激动的心怦怦直跳,连忙颤手伸进棺去,想要把它取出来……
“住手!你好大的胆子!”忽然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本就紧张万分的冷琬心吓的一声尖叫,头发很快就被一双手狠狠扯住,将她拖倒在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