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小娟闪着一双漆黑的眼珠,诧异地反间道:“你见着我爸爸了?”
“哼!我若见着他时,决不轻易放过!”
符小娟不由冷笑道:“不要以为你那两下子了不起,你以为爸爸是好惹的吗?”“不论他好惹不好惹,武某警必杀他!”符小娟道:“你……你这人这般没良心?”
飒然凤响,符小娟蓦地纵身向前,伸手便来掴他的耳光。
现在的武继光,绝非以往的武继光,怎会被她再打着呢?轻喝一声道:“你胡闹!……”
脚下一滑,呼地一掌劈出一股狂飙,匝地卷起……
掌劲出后突然一怔,暗忖:“刚才我不是经脉不通,真气难聚吗?这会怎么就好了呢?”
暗中试着一动功,竟是百脉畅通,毫无滞涩现象,心里不禁恍然,知道必定是白衣罗刹符小娟在点了他的穴道以后替他打通的。立时又党得刚才自己太过鲁莽了,于是,满怀负疚地抬头一看。
符小娟仍和刚才初见时一般,手扶翠竹,望着他微微地笑,那样子又天真,又可爱,令人有气也发不出来。
当下他大步上前。一挥到地道:“武继光先谢姑娘相助之恩。”
小娟掩着口,噗噗一笑道:“好酸!好酸!哪来这么多酸礼?”
继光却不理她那些,复又正色道:“大丈夫恩怨分明,姑娘虽对在下有恩,但翠竹轩的那桩血案,却不能不问,否则,难对那些已死的冤魂交代。”
“你究竟搞什么鬼吗?什么怨呀恩呀的,我一点都不明白,你说清楚点好不好?”
“你难道没看见翠竹轩门外的那些人头?我问你,这些人究竟和你父女有什么深仇大恨,而要用那残酷的手段对付他们?”符小娟倏然一趋身,冲到他面前,愤慨地喊道:
“你不要乱说好不好?我爸爸自峨嵋回来后但决心去找那冒我父女的蒙面黑袍老者算账,至今消息全无……”
说到这里,鼻孔一酸,两行晶莹的泪珠,扑扑掉了下来,又幽幽地道:
“他怕极有危险,坚持不让我去,而把我寄托在一起隐蔽地方。我一个人实在闷不过,才偷偷回到翠竹轩去看看,想不到恰巧便遇上了那件事。后来为了掩护他,竟无暇洋问。”
继光不由诧异道:“你可知道,你爸爸到哪里去了?”
“如果我知道他上哪里,就是不让我去我也会偷偷地去,就是不知道麻!”
“这就怪啦!”
“有什么好说的,这事必定又是他们嫁的祸,你别以为我爸爸喜欢杀人,其实他是一个极富情感的人,只不过性情刚愎。怪僻罢了。他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不是对方一相逼,地绝不轻易杀人。
我敢断定,翠竹轩的事,不是他做的!”
继光已经和赤地千里符风见过二三次面了,觉得白衣罗刹的话绝不是替他辩护,符风为人,似乎确实如她所说。心里不禁由
豫起来,暗忖;
“暗中捣鬼的人,绝不只是和赤地千里符风有仇,必定还有另外的目的,如果仅是嫁祸,何致杀伤这许多人?难道他就不怕将来阴谋揭穿,广结仇家吗?”
符小娟见他久不作声,又缓步走到他面前摇着他臂膊,娇声道:“你难道不相信我的话?”继光摇头道:“不是不相信,我是在想,这人屡次嫁祸,他的目的何在?”小娟突然气愤愤地道:“有什么好想的!他无非是想挑起多多事端,让人家向爸爸和我寻仇,哼!我可不怕,大家走着瞧好啦!”
“并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替人家背黑锅,有多冤枉?况且,你父女在江湖的声名也不大好,难道就不想洗刷?”
“唉!不要再提这些使人心烦的事了,一切都等我爸爸回来再说吧!”
继光嘴上虽是这般说,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妥当的办法,一则他出江湖时日太短,情况不忍,再则又没有熟悉的朋友生可以去打听,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到江湖上去瞎闯了。
符小娟这般一说,他也觉得目前只好如此了。也许是因为在郡王府后花园中符小娟给他留下了恶劣印象的缘故,此时他虽觉得符小娟仍不失为一个纯洁无邪的少女,但内心总不愿和她过分接近,说完话,匆匆一拱手,转身便离。
小娟突然喊道:“喂!你去哪里?”
继光只得又把脚步停下,爽朗地一笑道:“像我这种闯江湖的流浪儿,哪有定所,走到哪里便算哪里。”
“如果你没有要紧的事,我陪你去赶场热闹好不好?”
“什么热闹?”
“我突然觉得,那个江湖人到郡王府必定有原因,我们同去暗中探看一番好吗?”
经她这一提醒,继光也觉得事有可疑,认为至少也会与郡王的遇害有关。由于这一桩事,他忽然又想起了那红衣女子,当下,微微一笑道:“陪你去也未尝不可,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