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光一阵狂笑之后,头脑缓缓冷静下来,觉得自己确实太过露锋芒了,很是懊悔,缓缓地把玉笛又收进了怀内。
白衣少女心灵就像一张纯洁的白纸,她从没有留意过武林任何一桩事情,继光撤出玉笛,惊退了三魔,她只直觉地觉得那笛儿很具威力,竟把敌人吓走并没有去想其他。
当她看到继光那种惶恐的样子,不禁娇唤道:“你发什么呆呢?走!同我一道找爸爸去!”
倏地上前,拉着继光就走。
奇怪得很,尽管岩石后、森林中仍有许多人闪着贪婪的目光,窥伺着他,却再没有一人出来拦截。七大门派的人也象泥塑木偶一般,没有一人出面阻止,任由他俩从容飞起,并肩向山下离去。
两人到达山下,天色已是大亮,金色的阳光映照着白衣少女的娇靥,愈觉容光四射,娇艳无比。
看得继光也觉怦然心动,暗忖:“好端端的一位美丽圣洁的姑娘,怎会蒙上一个妖女的恶名呢?”
白衣少女见他只管看着她,不由娇嗔道:“老看我干什么?为什么不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啊?”
“在下姓武名继光。”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名字嘛!”
“在下在江湖本无藉藉之名。”
“我叫符小娟,江湖一般人都叫我“白衣罗刹”,有时又把我叫做玫瑰仙子。”
说到这里,突然笑了笑,伸手惊了一下鬓边乱发,侧脸问道:“你说这名字好不好?”
武继光心不在焉地道:“唔!很好,很好!”
符小娟不禁怒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人家骂我,你也说好好好的,我不理你了。”
把头一扬,脚步倏然加快,往前急奔。
其实,继光此刻心情确实沉重得很,许多许多的事情,萦徊在他脑际,哪有心情和她瞎扯呢?
这时见她一走,又觉从她口里可以得到许多线索,不应该让她就走。
于是,倏把身法展开,急喊道:“小娟!小娟!请你慢点走,我有话和你说。”
但,小娟却是充耳不闻,一味地急奔,她的轻功本就神妙无比,又是起步在先,尽管继光出尽全力,不但没有把她赶上.而且连人影都不见了。
一急之下,猛地脚下一加劲,急如一支脱箭,排空疾射而出。
蓦然——
翠林中,白影一闪。他以为那便是小娟,飒的一声穿林而入,猛向那白影扑去,因为怕她再跑,远远就叉开五指,向她手臂抓去。
呼的一声,差不多在他扑到的同时,一股凌厉掌风,也猛向那白影袭到,疾地化抓为拍,猛地一翻掌,一般内家阴柔掌力已忽然迎出,他因恐掌风余劲伤了小娟,这掌竟用上了七八成真力。
砰!轰!裂帛也似的一声爆响,空中激起一阵狂风。
咚的一声,继光如陨石般落回地面,蹬!蹬!蹬!又连退了二三步!
来人也一个踉跄,退后三尺,原来竟是黑袍老魔符风,只见他须发戟立,三棱眼暴射绿光,大喝道:“你这是干什么?”
继光剑眉一掀,大声道:“你为什么要无故伤她?”
他的意思是质问他为什么对自己的女儿下毒手。
黑袍老怪却会错了意,陡地一阵啧啧怪笑道:“好小子,原来你是和她一伙的啊!”
倏然往前一趋身,两掌翻飞,倏忽攻出八掌。
继光气极,大喝道:“你这人真个太不讲理啦!我就看着你,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功夫。”
单臂缓缓悬空划一弧形,的溜一旋身,突入掌影之中,展开掌法,和他抢攻起来。
这番一交手,才知黑袍老者盛名绝非幸得,比上次泰山那番交手情形完全不同,只觉地每一招攻出,均是见所未见的绝招。
而且功力强劲,远比想象中的要深湛得多,也可以说,他似乎招招都要出尽全力,才能勉强应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