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仕德叹了口气,回答:“因为除了喜欢,他还是我的天使,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小五的时候遇见了他,那时候爸妈离婚,我很难过,可是看着比我更难过的妈妈,我只能假装坚qiáng……”‘喂!你怎么了?受伤囉?你还好吗?’
躲在放学后的校园,抱着膝盖坐在楼梯上哭泣的他,因为陌生的声音抬起了头,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孩歪著脑袋站在面前,好奇地看着自己。
‘你为什么哭啊?’
‘我爸他不要我跟我妈了。’
‘可是你还有妈妈,不像我的妈妈……已经去当天使了……’男孩拍着他的肩膀,像个小大人一样说著安慰的话。
‘不然这样好了,我把我的爸爸分给你,反正我跟他在一起也没什么好事。’
‘哪有人把自己的爸爸随便给别人的。’
‘也对,不然我把我自己给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来找我,我给你靠!’
那天,他记住了一个人的名字。
三乔国小五年一班,周书逸。
于是拜托母亲让自己转学,转到有天使的那所国小,然而再次见到男孩时,对方却不记得那天的相遇?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递给他擦拭眼泪的手帕,也不记得曾经给出的承诺───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来找我,我给你靠。
在男孩眼中,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转学生;而他,则是基于责任不得不带转学生认识校园,不得不告知课程进度以及需要缴jiāo哪些作业的“班长”。
上课,他们的座位隔着三个走道;下课,男孩和簇拥他的小伙伴们开心地去操场上打球;放学后,周书逸不是被司机接去上钢琴课,就是和隔壁班的方政文一起去找某个就读国中部的大姊姊。
“高仕德”不曾在男孩的世界里存在,直到期末考时因为数学考卷的一分之差,成为榜单上的第一名,站在红色榜单下的男孩才第一次转头看向自己。
‘你就是高仕德?’
‘对。’
‘可恶!我记住你了!’
男孩扔下这句话后,抹着眼泪哭着跑走。
于是,他发现了能被对方注意的方法,就是在比赛中取得第一名的成绩。
只有这样,那双漂亮的眼睛才会看见自己,才会偶尔和他说上几句话,即使那些话不是“可恶!为什么我又输给你?”,就是“高仕德,我讨厌你!最最最讨厌你!”……
所以自己无论功课还是各种比赛都十分优秀,还要感谢周书逸,否则按照自己的个性,才不在乎是不是第一名。
“你行啊自nüè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