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说甚至会感到悲哀呀」
「……是这样啊」
我悲哀起来了。
相当认真地。
「说实话,我、在停车场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想要骑一下这辆山地车了哟」
「之前说的好棒,是真心的啊……虽然认为这不太可能,不过你还真是不够坦率的家伙呢」
「话说回来」
战场原开口。
在我的耳边,喃喃低语。
「不要让我和这个孩子两人独处」
「…………」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啊」
嘛,说来也是。
试想八九寺那方面,恐怕也是这样吧。
我将山地车钥匙交给战场原。记得,之前曾听说过,战场原应该是没有自行车的,将自己的爱车借给这样的家伙,想来本应感到危险才是——嘛,战场原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总有这种感觉。
那么。
现在,就等战场原的联系了。
我回到浪白公园的长凳处。
旁边是,八九寺真宵。
空开一人的距离,坐在一旁。
或者说这是,随时能够逃走。
马上就想逃走的位置。
对于八九寺,已经将我和战场原所发生的——以及现在所持续的状况作了某种程度的说明,而我说的话,似乎反而让她更加强了警戒心。好不容易认为能够以此消除了一定的隔阂,却因为不谨慎的行动起到了反效果——看来只有从头来过了吧。
信赖,是十分重要的。
嗯……。
总之,先搭话吧。
正好,有件比较在意的事情。
「那个啊,之前——记得你说了母亲吧,那是、什么意思呢?纲手,不是亲戚的家吗?」
「…………」
没有回答。
似乎在使用沉默权。
不管怎么说,刚才那一招大概是行不通的吧……而且那一招是出于开玩笑,如果用得太频繁,说不定会当真——无论是对方也好,自己也好。
因此。
「八九寺酱。下次请你吃冰淇淋,能稍微靠过来点吗?」
「马上过去!」
一下子将身体靠了上来的八九寺。
……口头约定先赊着也没关系吧。
说回来,之前说的零用钱,到头来还是连一元都没给呢……该怎么说呢,实在是相当好应付的家伙呢。
「那么,回到刚才的话题」
「什么来着?」
「你母亲——的」
「…………」
沉默权。
没关系,我继续。
「说是亲戚家,那是骗人的吗?」
「……不是骗人的」
八九寺用一种执拗的语气说道,
「妈妈本来算在亲戚之内吧」
「啊,这个,虽然也没错」
不觉得有些强词夺理吗,这。
话说回来,这之前——星期日背着大书包造访母亲家这种情况,不管怎么来说都太奇怪了吧……
「而且」
八九寺继续执拗地说道,
「虽然说是妈妈,但可惜的是,已经不是妈妈了」
「……啊啊」
离婚。
单亲家庭。
这情况就在最近——才刚刚听过。
从战场原那里,所到的。
「纲手,是我到三年级为止的姓。不过被领到爸爸那里以后,就改成了八九寺了」
「嗯……稍微等一下」
头绪有点乱,前后到底是怎样一种顺序,需要稍微整理一下。现在,八九寺是五年级学生,并且直到三年级为止姓都是纲手(所以,才对纲手这个姓氏固执到了不惜大声争吵的地步吧),在被父亲领走后便换成了八九寺的姓,就是说……啊、对了,在两人结婚的时候,是使用了母亲一边的姓氏啊。结婚时姓的统一,应该是取男女无论哪一方的姓都可以的。也就是说……离婚后,母亲——纲手女士离开了家,搬到了这边……不、这里大概是老家吧。而——八九寺、星期日。
利用今天的母亲节。
来看望母亲——是这样吗。
父亲和母亲给予自己的——重要的姓名。
「哎哟……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还说说什么在家里尽尽孝道也好啊这种话,我真是……」
这确实不该是我这种人说出来的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