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化物语 西尾维新 第1页,共2页

如假包换的九死一生。对这一点,在战场原的家中时,如果我能更仔细地观察场战场原的裸体,或许就能发现她背上淡淡残留的手术痕迹吧,不过连这些都要求我做到的话,就太苛刻了。

将身体的正面转向这边,从上半身开始穿衣服的她——是不是故意想让我看见?这应该是一种很过分的说法吧。

问我有何感想——吗?

不管怎么说,因为战场原从大病中死里逃生,战场原的母亲——对于那个宗教的教义,越发,沉迷了。

因为信仰——才让女儿得救。

完全地,被套住了。

可以算是典型病例的人。

即便如此,家庭本身——还能勉强维持。虽然我根本不想知道那究竟是哪门哪派的哪个宗教,但基本方针应该是有效利用和剥削信徒吧。因为父亲的薪水很高,以及战场原家本是豪门,才得以勉强维持——不过,年复一年,母亲对信仰程度,沉迷程度,越发严重。

家庭只能勉强糊口。

战场原似乎开始变得与母亲不和。

小学毕业的时候暂且不谈——成为初中生以后,战场原几乎没有和母亲说过一句话。所以,从羽川那里听到的,中学时代的战场原黑仪形象——在知道这些以后再一次比较的话,就能理解当时她歪曲得有多么严重了。

简直——就像是在自我申辩。

超人。

中学时代的战场原,简直就是个超人。

因为——那种形象——说不定,是专门为了做给母亲看的。即使不去依靠宗教什么的,自己也能好好地活下去——

为了解决与母亲的关系不和。

但本质上——她就不是那种活泼的性格吧。

而小学时代的软弱,更不用说了。

我想她是在勉强自己。

不过,那样,多半适得其反。

恶性循环。

战场原越是努力——战场原的母亲就越是认为这都是多亏教义的庇佑。

这种适得其反的恶性循环不断往复——

初中三年级。

快要毕业的时候,那件事,发生了。

明明是为了女儿才信仰的宗教,不知在哪里主客颠倒了,战场原的母亲甚至将女儿献给了邪恶宗教的干部。不,或许母亲是相信,这也是为了女儿好。

战场原抵抗了。

用钉鞋砸了干部的额头,将他打伤到流血的程度。

结果——

家庭崩溃。

沦为悲剧。

一点不剩,全被夺走。

失去了财产房子和土地——甚至背上债务。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被毁灭。

据说离婚是在去年,之后搬到民仓庄的公寓生活,虽然战场原成了高校生,不过一切在初中生时代已经结束。

[已经结束]。

所以。

所以,战场原——是在她既非初中生,也非高校生的过度期中——与之相遇。

一只蟹。

忍野说过。

「知道吗?所谓的《思念之神》。就是思念与《紧咬(しがみ)》——换句话说就是,牵绊的意思。这样解释的话,因为失去了重量以至连存在感也失去的事,就说的通了吧?一旦有过于痛苦的经历,人类就会将这分记忆封印起来,这是在戏剧或电影中经常看到的题材呢。举例来说应该是那样的感觉哦。它是替代并接下他人感情的神明」

也就是说,遇上蟹的时候。

战场原——与其母亲一刀两断了。

将女儿像祭品一般献给宗教干部,不来救自己,因此家庭也毁了,但是,当时自己要是没有抵抗的话,或许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样子吧,将矛盾的心——停下了。

停止思考。

失去重量。

独自、前进。

自欺欺人。

找到了——心灵的壁垒。

「这是物物交换哦。交换,等价交换。所谓蟹,浑身铠甲,看起来相当结实吧?就是给人这种印象呢。外表包着甲壳。就像用外骨骼来包围内脏般,保管重要的东西。却一边吹着转瞬即逝的泡沫。这东西、吃不得呢」

看来他真的是相当讨厌螃蟹。

忍野这个男人看似轻浮,其实意外地——笨拙。

「所谓蟹,是写作“解体般的虫子”吧?应该也有“被解体的虫子”这样的说法吧。无论哪种,只要是在水边走来走去的生物,都是属于这种的呢。而且那些家伙们——还拿着两把,巨大的钳子啊」

从结论来说。

战场原失去了重量——因为失去了重量,而失去了感情,才得以从痛苦之中,解放出来。没有烦恼——万事皆空。

正因如此。

所以变得——非常快乐。

那才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