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野先生你也是吗?」
「小妹妹,精神相当好呢。有什么好事?」
怎么你也是那种挑衅般的说辞。
这样对羽川那种人有效,不过,对战场原无效。
她除挑衅兼先发制人的攻击型。
「嘛……」
不得已,我开始调停了。
强行挤进二人之间。
「在做多余的事。就杀了你哟。」
「…………」
这个人非常普通说着杀这个词。
为何总是对我发火?
这个燃烧弹一样的女人。
完全没有我插入的余地。
「嘛,无论如何……」
和我对比鲜明地,忍野轻松地说道。
「不说话就无法进行了。我不擅长读心术。虽说有点多嘴多舌,不过我会秘密严守的,放松放松。」
「…………」
「啊,首先,我作简单地说明——」
「不用了,阿良良木。」
战场原打断了想要简单叙说的我。
「我自己说。」
「战场原……」
「我自己能说。」
005
两小时后。
我离开了忍野以及被改名为小忍的吸血鬼所居住的私人学校废墟,来到战场原的家。
战场原的家。
民仓庄。
这是有三十年历史的木质二层公寓。门口有镀锌铁皮公用邮箱。勉强具备了浴室和抽水马桶。六张榻榻米大小的房间中还附有一个小洗涤盆。这就是通常所说的1k(ps:即oneroom,卧室与厨房一体的房间)。徒步到最近的公交站需要二十分钟。每月的租金算起来需要三万到四万(包含公共设施费,街道居民会费,自来水费)。
实际情况和从羽川那所听说的有很大出入。
也许是由于我的表情出现了变化,战场原说道:
「母亲沉迷于邪教」
说了一件完全没有听说过的事。
好像是在辩解。
又仿佛是在掩饰。
「家里的财产全部都当作贡品送光了,还背负了巨额的债务。就是所谓的“骄者必败”哦」
「宗教啊……」
深陷毫无道德可言的新兴宗教。
会招来何种下场。
「结果,去年年末父母协议离婚,父亲得到了我的抚养权,我们就开始在这里生活。不过本应是两人生活的,但因借款都是记在父亲的名下,所以父亲现在为了清还债务拼命工作而很少回家。事实上我是一个人住在这里,过着轻松又惬意的单身生活」
「……」
「学校的住址录里注册的依旧是以前的住所,也难怪羽川同学会不知道」
喂。
这样好吗?
「我尽可能不想让那些不知道何时就会成为自己敌人的家伙,知道我的住址」
「敌人吗……」
虽然感到这种说法有些夸张,但是对于身怀不想为他人所知秘密的人而言,这种程度的警戒心也许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战场原的母亲加入邪教是为了战场原吗?」
「真是讨厌的问题呢」
战场原笑了。
「谁知道呢。反正我不清楚。也许不是」
那是——十分厌烦的回答。
被提及了讨厌问题的话这种反应也是当然的吧。
想耿,这也确实是一个能让我陷入自我厌恶程度的讨厌问题。真是不应该问啊,或者说,战场原应该在这个时候拿出看家的毒舌本领来讽刺斥责我才对啊。
事实上朝夕相处的家人是不可能意识不到女儿失去了体重的——而母亲,更是不可能会没注意。和并排课桌一起上课就没问题的学校比起来是完全不同。最重要的独生女身体出现严重异常这种事,是纸包不住火的。并且,在连医生也其实投降的情况下,每天却还要继续例行检查,就算她筑起心灵壁垒,也不能责备她吧?
不,也许是不应该责备她吧。
这不是我能了解的事。
自以为是地去问她,又能什么用?
总之。
总之,我——在战场原的家中,民仓庄的二零一号室里,坐在坐垫上,呆呆地盯着放在矮桌上倒满茶的茶杯。
原本以为那个女人,肯定会对我说『给我在外面等着』这种话,但是却轻易地,毫无不犹豫地将我招进屋里。连茶都给我泡了。实在是让我感到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