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的。哎呀,不是因为知道才问我的?」
羽川一副出乎意料的表情。
「嗯,是的,同一中学。公立静风中学。不过不是同班。那时战场原非常有名。」
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羽川非常讨厌被当作名人看待。简单说,就是不够自觉,只认为自己是「只有稍微认真这一优点的普通女孩」。口头禅是只要认真努力谁都能学好。
「因为非常漂亮,还善于运动。」
「运动?」
「是田径部的明星。还破了好几次记录。」
「田径部吗……」
也就是说,战场原初中时代不是那样的。
元气十足、活泼——无法想象和现在的战场原是同一人。
「还听过很多有关她的传闻。」
「传闻?」
「为人处世待人接物都非常完美的传闻。对谁都很温柔,从不说过火的话的好人,而且还非常努力的传闻。父亲是外资企业的高层,家住豪宅,是非常厉害的有钱人,却不摆架子的传闻。身处高处,以更高处为目标的传闻。」
「就是像超人一样的人。」
哎,里面掺假了吧。
毕竟是传闻。
「全部都是当时的传闻。」
「进入高中以后,身体弄坏了。知道的时候,还有点心痛。虽然如此,今年同班时还是吃惊了。再怎样也不该是躲在阴暗的教室角落的人——只是我个人随意的看法。」
羽川说道。
真的很随意。
人会变。
初中生的时候和高中生的现在完全不一样。就连我也是那样,就连羽川也是那样。因此就连战场原也那样吧。就连战场原也改变了很多吧。战场原可能真的只是身体坏了。可能是因此而不在活泼了。可能由此而失去元气了。身体虚弱时谁都会变得懦怯。对以前很活泼的人更是如此。因此,那种推测应该是正确吧。
如果今早的事情没有发生的话,就能那样说。
「但是,不知怎么说,战场原同学她……」
「什么?」
「比过去更漂亮了。」
「…………」
「有如虚幻般的存在。」
我沉默了。
真是贴切的形容。
虚幻的人物。
没有存在感。
像幽灵一样?
战场原黑仪。
病弱的少女。
没有体重的她。
谣言,谣言。
都市传说。
街谈巷议。
道听涂说。
话里掺假吗?
「啊,突然想起来了。」
「什么?」
「忍野先生找我。」
「忍野先生?为什么?」
「一点工作上的事,想要我帮忙。」
「是吗?」
羽川的反应很微妙。
突然改变话题,这种露骨的结束方式非常可疑。对于那种帮忙工作的微妙说法,有很多毛病可挑。不擅长应付头脑好的家伙。对善于观察的家伙也是。
我离开座位,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不先走不行。羽川,后面的能拜托你吗?」
「保证补偿的话就好。剩下工作不多,今天就原谅你吧。而且让忍野先生等,也不大好。」
羽川那样说道。看来忍野的名字相当有效。因为对羽川来说忍野相当于恩人,对我来说也是如此。绝对不会忘恩负义吧。虽然有所算计,也不完全是谎话。
「那么,节目的候选全部由我决定?之后在让你确认一下。」
「就那样。拜托了。」
「代我向忍野先生问好。」
「好的。」
然后,我走出教室了。
003
走出教室,用手关上门,刚要往前走,就听到背后有人说话。
「羽川说了些什么?」
有人问我。
回头。
回头时,我还不清楚对方是谁。不是熟悉的声音,却有听过的印象。啊,上课时被教师点名,有如口头禅般地细小的声音——「不知道。」
「不要动。」
由此,我知道对方就是战场原。在我回头的瞬间,战场原把一把裁纸刀从我的嘴的间隙刺了进去。
裁纸刀。
紧紧地碰我的左脸颊内侧。
「…………!」
「啊,不对,说『乱动会很危险』才比较恰当。」
以不怎么粗暴地,只是恰好挨着我的强度,刀刃碰着我脸内侧。
我像傻了一样地张大嘴,就像听从战场原劝告一样地不动。
——也不能动。
可怕。
这样想。
怕的不是裁纸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