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她、该死的晚餐、该死的……她眼里涌上来的水气……
「不准哭!」
他自认为是个极能够克制情绪的人,可是面对她,他总是失控,莫名的烦躁不已。
她眨眨眼,拚命把眼泪眨回去。
他抛下她,走上楼梯回主卧室,她连忙跟上去。
她腿没他长走不快,等她进了主卧室,他已经拿了衣物进浴室洗澡去了。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她拿起他随意丢在床上的大衣拥在怀里。厚厚的大衣还留着他的体温,她用力吸了一口气,闻到他的气味,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变态的嫌疑,她又红着脸把衣服拿去挂起来。
他从浴室里走出来,仅在腰部围了条浴巾,精壮的上身让她紧张得心跳狂擂。
没错。结婚近一年了,她还是会害羞。
「上床!」
他冰冷的命令甚至带着侮辱人的粗鲁,然而她没有因此被激怒,反而满脸通红的低下头来。
苏劲沧低咒一声。
他想要粗暴的对待她,狠狠的伤害她。可是该说她蠢还是怎样,不管他怎么做,她就只是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红着脸的她、手足无措的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等待他的她……她不知道吗?这副模样只会更触发男人掠夺的劣根性。
他上床,压制住她,狂猛的进入她,像要发泄什么似的猛烈抽送,带给她的恐怕只有痛苦。
从那紧皱的眉心、逸出唇瓣的申吟,不难看出她的难受,可是她没有求饶、没有挣扎,她只是紧紧、紧紧的抱住他的背。
明明是受害者,还想要张开双臂,带给加害者一丝丝温暖……
傻瓜……笨蛋……
在心里不知道骂了几回,然而最后他还是忍不住拥紧她,吻上那不停轻颤的唇。
深深的吻住……
她喜欢他的吻,为了这个吻,她可以用一切来交换;为了这个吻,她可以忍受长久的寂寞。
他的拥抱太过愤怒,几乎折腾得她断了气,这并不是指来自身体上的疼痛,她是很难过,但却是因为不了解他为什么像被伤害的野兽那样愤怒。
只有他最后的吻不带任何的怒气。在那样的吻中,她甚至很容易产生一种美丽的幻觉—─
觉得他是珍惜她的,甚至于他也许……有那么一点点的爱她。
哪怕那不是真的,也足够让她相信,也许有一天他会真的爱上她……
最近叶咏欢常接到母亲的电话,总是没讲几句话就叹气,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可是问了,母亲又什么都不讲。
「至少你嫁了个好老公,到时候万一我跟你爸……唉……」
「妈你说什么啊?万一什么?」
「没、没事。对了,你跟劲沧感情不错吧?」
「呃……」她有些心虚的顿了顿。「还好。」
「那就好、那就好,那样万一有事的话,这个女婿还可以帮帮我们。」
她还来不及问是什么事,电话就给挂上了。就像前几次一样,母亲留给她的只有满腹的疑问和不安。
终于有一天晚上,她煮好晚餐,照样在餐桌发呆等着他下班时门铃响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啊!我不知道你们要来,没煮太多,你们等等,我再去炒两样菜。」
「不用了。」叶金富皱起眉。「你怎么还得自己煮饭?算了、算了,这不是重点,你妈跟我都吃不下,我们今天是来找劲沧的。他还没回来?」
「嗯,他通常都很晚下班。」
「那我们在这等。」
爸妈的脸色都很难看,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不过直觉事情似乎很严重。于是她不安的泡了茶,让吴管家切了水果出来。
「爸,你来是有什么事?」
叶金富还没有回答,叶母已经哭了出来。
「都是你爸,他太贪心了,卷进建设公司的超贷案,本来以为建案推出后可以把这笔坏账填平,可最近房地产价钱大跌,财务黑洞越来越大,眼看就要被揭发,现在我们都快走投无路了。你爸很有可能被起诉,到时候我们不只什么都没有了,还会被抓去关……呜呜……」
叶咏欢被母亲的话给吓住了。她没遇过这样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光听到父亲有可能坐牢,就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