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小节 翡冷翠的月光(1)

“我已经二十岁,从来不曾亲吻你:留下你独自啜泣,在五月的静夜。”——马林(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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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双漂亮的黑眼睛,如同子夜时分的河面,犹如蔷薇架下的深井。”

“……凯瑟琳,你说话好像吟诵诗歌……让我想起我那惨不忍睹的十八世纪诗歌学成绩……”莉莉从奶油爆米花和草莓冰淇淋里抬起头来,因为翡冷翠城邦并不像撒丁或者贝弗里那样总是赤日炎炎,她的皮肤从黝黑转为巧克力色,触摸起来也是那么的细腻柔滑,以前长时间浸泡在海水里造成的粗糙与一些小褶皱也都看不见了;健康的饮食与充足的睡眠让她长高了大约5厘米,但身材还是老样子,总是不见增长的胸部让她每次沐浴的时候都会有点烦恼,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她的微微带点卷的黑色头发,现在已经很长了,披在肩膀上好像是匹最华贵的绸缎一样。

“何况你没有见到过真正漂亮的黑眼睛,才会这么说——仔细看,我的眼睛里带着褐色呢。”莉莉睁大了眼睛,她的室友向她kao近,除了那确实非常鲜明的金褐色瞳仁之外,她还闻到了冰淇淋与爆米花的香味儿:“你可真不该这样**我哪,”有着淡金色头发和浅蓝色眼睛的少女说,:“多么诱人的气味,圣母哪,我昨天才到忏悔室忏悔了我吃了3根芝士条的罪过呢。看来我今天又要得好好的忏悔一番啦。”

莉莉咯咯地笑了起来:“可不是吗?你可是向圣母保证过自己不再吃零食的了。”她看了看手表:“不过我今天可不能陪你去小教堂啦。”

少女急急忙忙地跳起来,跑回自己的卧室里,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简单地冲了一个淋浴,换下了黑沉沉的校服,穿上最喜欢的那件白色棉布裙子,把头发扎成辫子,嘴唇上涂了一点樱桃红色的润唇膏,整个人看起来又干净又亮丽,而且只用了15分钟。

“也是个谜哪。”她才走出门去,凯瑟琳温柔的微笑就一下子收了起来,她现在看上去又冷漠又可怕,:“你是个什么人哪,莉莉。”

她来的时候,没带多少衣服,可都是成套装在盒子里的——从内衣到小配饰,都是棉布或者丝绸,没有多余的蕾丝和花边,刺绣的花朵都是和衣料一色的,很适合莉莉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而且不管是什么课程,骑马啊或者刺绣,或者其他一些在别的大学没有的科目,或者是女孩之间的小聚会,莉莉总能在里面找到合适的那套。

老师都说这小姑娘挺聪明,虽然刚来的时候她几乎连拉丁字母都认不全,不过现在已经可以朗读拉丁文的圣经和用拉丁文写十四行诗了,另外就是在别的女孩子不怎么喜欢的化学与物理,历史方面特别出色,家政也很不错,只有诗歌与音乐完全不行,凯瑟琳觉得,或许和这个女孩儿的性格有关,她不是心思细腻,多愁善感的那一型,但你要以为她真的那么傻乎乎的好对付就错啦,凯瑟林也和她住了一年了,发现莉莉虽然看上去很好脾气,但总是和每个人有着段距离,也很少提及自己的事情,还有种类似于猛兽的敏锐直觉总能让她离那些不好的事情远远的,而且有时候眉眼间带着的那种狠辣冷漠的味儿,让凯瑟琳都有点害怕。

假如莉莉知道自己的室友在想什么,准会笑得厉害——衣服是《俄狄浦斯》的服装部门联手赠送的,想一想吧,这些演艺服界的精怪人物曾经负责过几千乃至几万,几十万套稀奇古怪的衣服呢,从黄金,珍珠,钻石到麻布,塑料,橡胶……从洛可可宫廷骨撑裙到印加部落酋长的兽皮兜裆……他们什么没做过?没见过?没想到过?预备一个小姑娘上学的衣服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至于莉莉的脾气,撒丁的女人几乎都是这样的呢,毕竟她们的男人几千年来总是干着些危险的买卖,一个心不在焉的女人总会有一天会害了自己和别人的,而总是喜欢说这说那,东张西望的女人也总有一天会为她的嘴巴和好奇心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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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详细的写出你们今天的行程,不清楚的地方可以向我咨询。”带着副银色边框眼睛,头发雪白的管理员嬷嬷和气地说。

一张标着密密麻麻小字的地图被摆在了耶尔地面前,他愁眉苦脸地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正襟危坐的亚利克斯.萨利埃里,开始按照管理员嬷嬷的参照地图写下今天3小时将要走过的地方,圣母哪,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哪,大学附近的每个餐馆都标着等级,三级以下的不允许选取,因为那里的食客太过复杂,还有隐秘的小公园,巷道,咖啡馆,舞厅还有旅馆被打着绝对禁止的红叉,能去的地方除了些熙熙攘攘的大道,商业街之外,只有博物馆和图书馆。

管理员嬷嬷在察看过两人的身份证,察看了堂.何塞还有小姑娘父母的亲笔书信之后,仔仔细细地上下察看了一下亚利克斯和耶尔,虽然她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戒备——好像他们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似的——嗯,亚利克斯想,我们确实是杀人犯。

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之所以会在这儿乖乖地受审查,完全是因为两天前,卡梅.萨利埃里在晚餐后对自己的第三个儿子说:“亚利克斯,你也该去看看你的未婚妻啦。”——顺便一提,托瑞尔电影公司已经交给了萨利埃里家族的另外一个人看着,毕竟那只是给亚利克斯的一个小测试,完全不需要他继续在那儿浪费时间了,家里有大把的生意等着人接手呢——所以亚利克斯就回到了撒丁的圣罗西亚市,开始从煦德那里接过了萨利埃里的物流生意,这对巫妖来说,可是个很能发挥自己能力的地方,他两个月来一直和物流生意的负责人研究物流的时间,路线,人员,载货量——甚至自己亲自开车走一趟,维尔德格抱怨亚利克斯最近不和自己玩了,而他们的妈妈,卡梅.萨利埃里则开始担心再这样继续下去,莉莉都要被亚利克斯忘的一干二净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至于耶尔,他身兼数职,防止情侣越线的监管人,保镖,告密者(向堂.何赛),旅伴,或者还有其他的,谁知道呢?

亚利克斯可没忘了莉莉,既然莉莉不准备继续作女佣了,他准备进行一次小小的试炼,小姑娘假如能够通过这次试炼的话,也许他可以允许一个低魔位面的女性人类成为自己的学徒。(啊喂……人家申请的职位是妻子,不是学徒。)

“耶尔.鲁美利卡瓦斯先生……”

“是。”

“我看到你在上面写贡多拉……也许你不知道,这种船是只供两人乘坐的,作为监管人,你准备游泳跟随吗?”管理员嬷嬷严肃地说道,耶尔觉得自己在面对一个掌握了他杀人放火十几年来所有切实证据的检察官。

“我会驾驶所有船只,我是撒丁渔民。”

管理员嬷嬷怀疑地看了耶尔雪白干净的面孔一眼,板着脸把两张纸推到两人面前:“既然如此,请签字吧,两位先生,谨记回来的时间,别让我们通知警察,这样小姑娘就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了,另外,耶尔先生,请时刻记得你的监管人身份,这是长辈与师长交托给你的重任,不可懈怠。……好吧,我去叫莉莉来,你们在这安静的等着。”

……“这大概是全世界最为严密的监狱之一。”耶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