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说不出话来。
我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能入睡了。脑中混沌一片。我隐约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东西错了—一定有什么是错的!是什么呢?是什么呢?我抓着老人干枯的手,耳中嗡嗡直响,没有头绪。
“你们来了多久了?”我站起来,问秘书,“回去吧,这不是老人能长时间待的地方。”
秘书点了点头,又哑着嗓子问:“陈家人呢?老首长想见一见。”
我摇头:“见不到了。薛先生带他们看墓地呢。”
“墓地在哪儿?”
“不知道。我没有问。这有什么关系?”我抬眼看见陈言坐在我对面,坐在陈白露对月焚香坐的那把孔雀椅上,小狗卧在他身边……四只泪眼看着我。
他乌黑的瞳仁、一丛丛的卷发、雪白的门牙……
我转身走进书房,关上门。
我是凡人。我不原谅。
死生不复相见。
“她走之前是长发短发?”
我不说话。
“她最近读什么书?”
我不说话。
“她提起过我吗?”
我不说话。
“我的孩子还在老挝吗?”
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