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
“还有谁知道?”
“还有杨宽。再没别人了,我发誓。”
陈言一笑:“现在路雯珊知道了,明天整个北京就都知道了。”
“sowhat?”陈白露笑笑说。
“你不觉得有罪吗?”
“有罪?”陈白露伸出一只手臂,指着外面华灯初上的夜景,“就这一秒钟,有人窃钩,有人窃国,有人贪污,有人发动战争,哪一件不比这件事罪孽深重?”
“就算这世界是脏的,你难道不能独善其身吗?不做这种事你会饿死吗?”
“不会,但是会活得不开心。”陈白露回答得很干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需要钱。”陈白露看着陈言的眼睛,平静地说。
“我没想到你是为了钱可以没有底线的人。”
陈白露笑了:“你错了,我有底线,而且我的底线还很高呢:一不卖国,二不出卖朋友。”
陈言也笑了:“原来这样的底线算高的,我以为这是常识呢。”
“哈哈!你好天真。你回头看这一屋子体面人,能做到这两点的,未必找得出几个。”
陈言摇摇头:“我以为你逼小男孩通宵工作就算厉害的了。没想到你的心这么狠。你什么神鬼都不信,痛快地过完这一辈子也就完了,是不是?”
“你没有挨过饿,你知道什么叫心狠。我挨过饿,我不知道什么叫心狠!别用你那套天使的价值观要求我,我死后不求上天堂。路是她们自己选的,不是我强迫的,如果天堂这么小心眼,我还不稀罕去呢!”
陈白露说完就走了。我没有追她,我等着陈言追上她,把她拉回来,宴会刚刚开始;或者和她一起回家,假装这场争吵从来没有发生过。但是他没有。
等我跑出酒店大堂,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四下看时,只见滚滚车流,茫茫人海,怎么也找不到她了。
那天开业典礼之后,陈言和路雯珊谈了很久,告诉她这件事非同小可,无论如何请保守秘密。
路雯珊说:“什么非同小可?她自己都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