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盯着我看什么呢?”陈言没回头,说。
“你后脑勺挺好看的,行吗?”
“行。看够了吗?”
我撇撇嘴。
陈言转过身来,一脸笑嘻嘻:“我是不是和小时候一样帅?”
“你快别让我吐了。”
“怎么说话呢?上次你把我的摩托车踢掉一块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你在哪个修车铺买的破车,我踢一脚就掉漆?”
他很得意:“我的车虽然便宜,可是性能特别好,声音跟小马蹄在沙滩上跑似的。”
我一阵心酸。他从小就是车迷,长大后开了六七年法拉利,现在对我夸耀一辆三千八百块的小摩托“性能好”。
“今天皱眉头是怎么回事?”
“谁?”
“陈白露不是说,你去公司送翻译稿,有人要你端茶倒水?”
“你听她挤对我呢。我哪儿至于为这点儿小事皱眉头。”
我在心里想:你会的,你可会呢。
陈白露在卧室里喊我。我推门进去,见她下身穿着一条墨蓝色长裤,雪白的脚踝缩在过长的裤管里;上身**,背对着我,手里拎着束身衣。
“帮我穿上束身衣。”
我看着她瘦到仿佛用力咳嗽都会折断的腰:“哪件衣服你穿不上?”
“不是为了束腰。”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一阵咳嗽,“为了让我看上去精神点儿。我老是驼背。”
“那你就不要驼背。”
“没力气,撑不住。”
我不想再劝她保重身体,这种话从来都是没有用的。接过束身衣,光滑的缎面里嵌着硬邦邦的鱼骨。丝带穿过十几个孔,我的手划过她汗湿的后背。
“不然……”我还是忍不住说,“去看中医吧?以前陈言的胃病不是中医治好的吗?信不信先放在一边,反正不会有坏处。”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听到“中医”二字就火大,又骂“老骗子”、“野狐禅”,而是用气息不稳的嗓音说:“等等看吧,天暖了,应该就好了。”
“你咳得这么凶,睡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