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故事篇:2010 年秋 (7)

陈白露没过安检,退了出来,买了张去上海的机票。

她想见到陈言。

那是陈言到上海的第二天,各路哥们儿给他接风,正在吃着喝着,陈白露打电话来,说我在上海,你在哪儿?

陈言当时就怒了,说你要去澳门,我让你去;你要自由,我给你,你还追来上海干什么?你要监视我吗?你现在就过来,看看我是不是在和哥们儿喝酒,看看我有没有乱搞。

陈白露在浦东机场,一夜没睡,一天水米未进,心里全是害怕和担忧,而陈言劈头盖脸一顿骂,她愣了一会儿,跟陈言说我跟你开玩笑呢,我还在澳门呀,马上回北京。挂了电话后,陈白露坐在出租车里就哭了。

出租车司机问她到底要去哪儿,她下了车,折回机场,买了张去昆明的票。

她去找小说的作者。

赌城湿热,春城清凉。站在昆明市中心的金马碧鸡广场,陈白露却出了一头虚汗。她带的人民币已经花完,银行里排着一百多位号码,一包港币来不及兑换,结果连碗过桥米线也没得买。

她给老作家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在昆明。

老作家开着会,以为她来旅游,在电话里说:“我叫学生带你逛逛?”

陈白露说:“我是来见您。”

作协大楼的接待室里,陈白露用纸杯喝着水,吃着会议上撤下来的橘子,忍着胃酸,等老作家散会。

陈白露把事情说了,希望老作家出面帮她保住工作,但老作家说:

“丫头,卖出去的小说就是过继了的孩子,我怕是有心无力呀。”

陈白露就愣了,说我想睡一觉,我好久没睡了。

陈言酒醒后越想越不对劲,他怀疑陈白露刚刚的确在上海。

陈言给陈白露打电话问她在哪儿,陈白露躺在老作家的客房里,说我已经回北京了呀。

陈言说你刚才是不是真的来了上海,陈白露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