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博很清楚杜米丽埃先生对於那些农田是如何看待的。
用杜米丽埃先生的那奇特的理论,除了黄澄澄的金币,其他的一切全都不能够真正被看作是财富,而从土地之上获得的收益显然远远无法令他感到满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杜米丽埃先生确实是个贪婪的人,他有著远远超越他亲戚们的对於财富的渴求。
但是偏偏他所拥有的这块领地,对於他所追求的东西不屑一顾。
他的所作所为自然令这里的人感到痛恨。
事实上就连瑞博自己也无法回答。
和这里比起来,居住在南港的人们是否拥有更多的幸福。
这里安宁祥和,从那些怡然自得的平民百姓的神情之中完全看得出来,他们对於这样的生活,感到非常满足。
不过近千年的岁月,也没有令他们的地位有丝毫的提高,他们所拥有的除了在农田之中辛勤耕作的权力之外,便只有丰收时的短暂喜悦。
除此之外便只有那祥和宁静的生活,住在南港的人们日子无疑要比这里的人艰辛得多。
瑞博从来不记得自己拥有过宁静的生活。
在他记忆之中他早就在为生活而奔忙。
不过居住在南港的人们,无疑拥有著美好的未来。
虽然出人头地的机会可能一百个人中只有那么一个幸运儿,不过这已经远比其他地方的机会大得多。
在南港的每一个人几乎都在编织著属於自己的美梦,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够积攒起一笔巨大的财富,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体面的富人。
在南港拥有财富便拥有别人的尊重。
而对於南港人来说,财富是运气和努力的结果。
听著周围那显得越来越激烈的控诉,瑞博总算明白,为什么杜米丽埃先生会对南港如此充满热情。
也许杜米丽埃先生应该生活在南港,那里才是最适合他这样的人的地方。
同样也正因为如此,瑞博原本对於那位公爵以及这里所有的人的成见,在不知不觉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许密谋剥夺杜米丽埃先生的领主地位,这件事情无所谓对错,因为杜米丽埃先生确实坐在了一张不适合他的座位之上。
显然对於他所拥有的领地之上的臣民来说,他根本就是个离经叛道的恶棍。
“我想,我们还是不要继续这个令人郁闷的话题为好。”那位公爵夫人阻止了人们的冲动和那越来越强烈的愤怒。
“对了,亲爱的贵宾们,我想询问一下各位的行程计划。你们是否愿意在这座简陋但是幽静的城市稍稍停留,也许你们会发现一些美好的东西。”那位公爵夫人邀请道,这原本就是按照规矩常有的客套之辞。
而此刻正满怀著对那未知危机恐慌的人们,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自然是一阵忙碌,毕竟只住一个晚上的临时“客栈”和短暂逗留的“别墅”有著极大的区别。
那位公爵夫人殷勤地介绍著这里的每一座能够拿得出手的建筑,任由这些平日难得一见的贵宾挑选。
王子殿下一行欣然接受了公爵一家的邀请,选择了原本属於公爵名下的一处别墅。
按照那位夫人的说法,那是这座城市最为精致典雅的一座豪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