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知道。不过洛敦和你不同,他有着跟我一样的麻烦,我们都已经老了,而我们的身后却跟着一串虎视眈眈的家伙,他们如果真得能够独当一面,我倒是会感到极为欣慰,只可惜这些家伙除了懂得拉拢帮派、排除异己之外,便是制造一些流言蜚语和花边新闻,一个比一个没有用处,偏偏野心全都不小,仿佛一坐上我的位置便能够放开手脚干出一番事业来一般。”亲王的眉头越皱越聚,对于他来说,这是他一生之中最失败的一件事情。
“有的时候我确实很羡慕那位海德勋爵和得里至王国国王陛下,他们拥有相当出色的接班人,但是我却没有。”亲王叹了口气说道。
“您也有他们所没有的东西。”达克鲁笑了笑说道。
“可惜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至高无上的父神能够怜悯我这个奋斗了毕生的人而赐予我十年的时间,也许我能够得到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惜我很清楚,这种可能性并不大,我已经老了,最近两年老得特别快,我现在想要挺直腰都感到极为困难,唉!身体的老迈是无法避免和不可阻挡的一件事情。”亲王重重地叹了口气,叹息声令他显得更加老迈。
“我发现我今天叹气的次数实在太多了一些,恐怕这就是衰老正在加快的迹象。”说着亲王又叹了口气,他挥了挥手示意达克鲁离去。达克鲁朝着亲王微微地鞠了个躬,便径直离开了。看着达克鲁伯爵那笔挺的背影和优雅的步伐,菲利普斯亲王再一次摇了摇头,在黄昏的夕阳映照下他显得那样落寞和苍凉。
对于瑞博来说,没有比那面魔镜之上出现字迹更令他感到高兴的事情,但是当他看清魔镜上传递给他的消息,显然并不是来自自己的老师玛世克魔导士的时候,瑞博确实大吃了一惊。书写在镜子上面的文字线条极为流畅优雅,显然出自某位极具修养的贵族子弟之手,而书写的内容更加不可能与玛世克老师有关。镜子之上只留下了很简单的几行文字:
蔓藤缠绕将天空紧紧遮蔽,
黑暗和阴影笼罩森林和大地,
勇士的长剑刺向天际,
寒光照亮了眼前的道路通向胜利。
对于这几句如同哑谜一般的文字,瑞博无法猜测出其中的含意,不过他绝对可以肯定这不会是某个人的恶作剧,因为能够和他用这种方法进行联系的绝对只有魔法师。而魔法师往往同幽默无缘,至少他所见过的那些魔法师全都是一本正经的人物。如果这不是恶作剧,那么就是有人想要传递什么消息给自己。
首先玛世克老师被排除在外,那位得里至王子殿下身边跟随的神秘老者应该同样没有多少可能,如果他想要告诉自己什么事情的话,大可在自己拜访王子殿下的时候传话。
难道会是魔法协会之中的某位魔法师传递给自己的消息?但是那充满浓浓贵族味道的字体又令瑞博打消了这个念头,既是贵族又是魔法师,据他所知拥有这样身份的人物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更何况这件事情透着一种极度诡异的气氛。
瑞博陷入了迷惘之中,在这种时刻最能够对他有所帮助的无过于埃克特和芙瑞拉。带着满腹疑问,瑞博朝着大厅走去。
所有人再一次聚集在书房,这里是宅邸之中唯一安全用不着担心受到魔法窥探的所在。对于那谜一般的文字,无论是埃克特还是芙瑞拉同样感到疑惑不解,不过经验丰富的他们从中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危险的气味。
“让我们来整理一下有谁会和我们传递消息。”埃克特用手指按压着太阳穴说道。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排除那些慕名或者并不为我们所知的人,让我们假设传递消息者是和我们有关系的人,头儿、玛世克大师、教廷、皇后陛下、法鲁尔侯爵、长老院、以奥本公爵为代表的中立派、那些得里至人、魔法协会、亲王殿下还有洛美尔,和我们关系最密切的就是这几方势力。”
“让我们再整理一不能够用这种方法传递消息的人,玛世克大师、教廷、王后陛下、那些得里至人、魔法协会还有亲王殿下,想必你们能够认可我所罗列的这两份名单吧。”埃克特级缓说道。
“玛世克大师和教廷的可能性显然要小得多,不过我仍旧会到大主教那里跑一趟确认一下,至于王后陛下和得里至人,如果有什么事情要让我们知道。想必他们会有更好的办法,名单上的最后两位的可能性相对显得较大一些。”
“再让我们来设想一下,有什么事情要用这种哑谜一般的形式给我们传递消息呢?首先假设这些谜一般的文字并不是某种警告,至少我个人看不出文字之中带有警告的意味,再排除文字之中并没有包含任何意义的可能,那么这便应该是一份告密信,魔法协会和亲王殿下会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们?”说到这里埃克特停顿了下来,他想听听别人的意见。
“或许是宫廷魔法师和魔法协会理事长之间互相拆台。”芙瑞拉靠在瑞博怀中,一边用锉刀小心翼翼地修理着指甲,一边说道:“又或者是亲王殿下打算抛弃他的盟友,将洛美尔的行踪告诉我们。”
“说到黑暗和阴影,我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瑞博说道。
“那么第一句代表什么?洛美尔的势力遍布京城吗?”芙瑞拉问道。
“有这个可能。”瑞博点了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