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不是中立派系的领袖人物之一。京城之中并非每一个贵族必然会卷入到长老院和国王的纷争之中。还有不少人站在中立的立场上,和两方面互有来往,又各不相干。这部分人的势力颇大,毕竟每一次政治风波,虽然同样也波及到他们,但是他们既不会是那最不幸的失败者,也不会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当失败者和胜利者的角色,犹如天平一般摇摆不定的时候,这些中立者们更显得极为重要。除此之外想要在长老院和国王的夹缝之中,仍能够不偏不倚,本身也需要拥有相当的地位和影响力。奥本公爵便是这样一位地位超然的人物。
这位公爵大人在佛朗士闻名遐尔,倒并不是因为他的权势有多么显赫,也不是因为他拥有何等功勋。奥本公爵素有题族学者之称,他年轻的时候,便沉醉于历史地理学和生物地理学之中,中年之后出版了好几部著作,除此之外,他还出资在佛朗克修建了一座学院,传授历史,地理,法律之类的知识。在佛朗士并非教会办的学院,恐怕只此一家。
除了拥有慈善家的美名之外,奥本公爵更以公正和严明著称。不过和罗贝尔伯爵那各表面功夫完全不同,奥本公爵相当受人尊敬。因此他所举办的舞会自然没有人会托词拒绝。
出于中立的立场,奥本公爵向京城的每一位够资格了席舞会的贵族发出了邀请,其中的一份请贴自然落到了瑞博手中。瑞博原本打算让埃克特代他出席这种无聊的社交聚会,但是埃克特已收到了一份请贴,而且不仅仅是埃克特,兰蒂小姐,芬妮小姐和莉丝汀小姐同样也受到了邀请。虽然京城之中每一个人都猜得出瑟思堡小继承人和那三位小姐之间的关系,不过,邀函仍旧地分开送去,这是上流社交圈的规矩。
为了这场舞会,每一个人都花费了不少心思打扮了一番。
兰蒂小姐打扮得极为朴素,淡青色的长裙配上一条珍珠项链,显得有些老气。芬妮和莉丝汀并没有刻意地掩盖自己的容貌。温柔恬静的芬妮小姐身穿一条用白色纱扎成的长裙,更凸现她那高雅清纯的气质。莉丝汀小姐身上的装束则是芙瑞拉的杰作,芙瑞拉很懂得如何去体现女人的美色,虽然,莉丝汀的美貌和其他人比起来,稍微逊色了一些,不过被她这样一打扮,一个光彩夺目的美貌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
瑞博的衣着则简单得多,仍旧是那件黑色丝绸领口的晚礼服和白色花边刺绣衬衫。这身衣服在瑟思堡完全可以出入任何一个聚会,不过在这里便显得有些寒酸。瑞博并非不懂得装饰自己,实际上这是芙瑞拉小姐的主意。现在看来芙瑞拉确实很懂得如何凸现形象,在这众人都包裹在华丽的丝绸和皮毛的聚会场合,这身简朴的装束反倒能够引起众人的注意。
奥本公爵的府邸,位于佛朗克最繁华的香特龙根区。这座宅邸本身就是佛朗士六世时期保留至今的珍贵艺术品。宅邸的门厅就是一座式样古老的大殿,几十根数人环抱的石柱配上高高的顶部,确实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在内侍的带领下穿过大殿,前面原本是一大块草坪,不过因为冬季青草枯萎的原因,地上铺着厚厚的绿色羊绒毯子,一眼看上去确实给人一种春天回归人间的感觉。看到这一切,莉丝汀无比兴奋,如果不是碍于有其他人在身边,这个小丫头上肯定会跑到“草坪”上戏耍一番。不过芬妮却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公爵府邸的奢华令她感致到无比的惆怅,身为破落贵族后裔的她,平日一直过着俭朴的生活,对于这样的铺张奢华,并不容易接受。
“埃克特先生,已经到了吗?”瑞博问道。
“伯爵大人,如果您要见埃克特先生的话,我立刻带您过去。”那个内侍立刻回答道。
只见他朝远处招呼了一下,立刻有几位侍从奔跑过来。那个内侍轻声询问了几句之后,毕恭毕敬地走到瑞博面前说道:“伯爵大人,埃克特先生正在小花园之中和‘佛朗克时报’的主编勒格先生聊天,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我带您去小花园。”
“你们对每一位客人的行踪都知道吗?”莉丝汀好厅奇的问道。
“是的,小姐,这是我们的工作,舞会上各位大人常常有事情和另外一位大人交谈,总不能够让各位大人们自己在众多人群之中寻找。”内侍笑首解释道。
莉丝汀露出惊讶的神情,显然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原本对京城上流社交圈的想象。
跟在内侍身后,众人来到了小花园。
虽然名义上是小花园,不过这里甚至要比瑞博住的那座加别墅大得多。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走廊将小花园分割成一个个小块,巨大的玻璃顶棚使得这里能够保持温暖和舒适,那些花卉也显得格外美丽,显然它们刚刚从温室中被移植到这里。衣着华贵的女士和先生们穿其间,他们或是边聊边走,或是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来聚拢在一起热烈交谈。
那位内侍毫不犹豫地在走廊之中穿来穿去,远处总是有站在一旁的侍从为他指点方向。不一会儿,众人便在花园的一角找到了正在热烈交谈中的埃克特。和他坐在一起的还有几位身分显然算不上高贵的人物。他们的衣着和瑞博差不多,只能用过得去不形容,只有一位青年衣着稍微华贵一些。看到瑞博走近,埃克特立刻兴奋地向众人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