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意思啊?”
“我看你就挺有意思的。”
田一禾无奈地翻个白眼,这小子是没救了。连旗收拾收拾东西坐到田一禾旁边:“你是不是觉着没什么事干太无聊了?”
“对呀。”田一禾说,“有你跟着,去gay吧都没人约我了,他们都以为咱俩才是一对呢。屁,我跟你一对什么啊我。说了他们还不信,切,爱信不信,没了避孕套还不做ai了?小爷我到哪都能吊到好的。”田一禾从沙发上爬起来,到洗手间里去洗脸。身后连旗模模糊糊自言自语似的说:“其实跟着我也没什么不好。”
田一禾听到了,田一禾耳朵尖着呢。他立刻探出头来,脸上的面膜还没洗净,乱呼呼的一团,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对着[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连旗嚷嚷:“你别做梦啊我告诉你,想我跟你,没门!你别以为在我身边转两圈出点苦力我就能心软。你老实点,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再贪心小心我把你踢出去!”他狠狠瞪了连旗一眼,缩回去继续洗脸。
连旗推了推眼镜,眼睛在镜片后面闪光,他走到洗手间门前,说:“禾苗,要不…我带你去个地方,估计你能觉得挺刺激。”
“哦?”田一禾拿起毛巾擦把脸,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连旗,“真的假的?”
连旗点点头,一副笃定沉稳的样子。田一禾想了想,说:“好吧,看你有什么好主意。”缩回去刮胡子拍须后水抹护肤品喷发胶,鼓捣二十来分钟鲜鲜亮亮地走出来,换一身新衣服,对着镜子骚包地摆了几个姿势,自认为唇红齿白俊美绝伦,还对着自己抛了个媚眼,这才对连旗女王状微点一下下颌:“嗯,走吧。”
他们开的是连旗的辉腾,自从连旗给田一禾当司机,田一禾就很少开自己车了。他可会算计呢,开自己的车既耗油还得包养,多赔,有免费的还不坐,傻x啊?
连旗开车七拐八拐,开了很长时间,到了一家偏远的洗浴中心。田一禾下车一看就有点不屑,门脸也不大,档次也不高,什么呀这是。连旗没理会田一禾的表情,轻车熟路地往前走,服务员远远地过来打招呼:“连哥。”连旗点点头,脸上忽然呈现一种和以往绝不相同,至少跟在田一禾面前绝不相同的神色。仍是笑着,但感觉很淡,带着几分疏离,随口问道:“裴哥在么?”
“在,在,正陪着客人。”服务员边说边把连旗和田一禾往里面请,三人穿过装修还算不错的大厅,绕到一个隐蔽的拐角,坐电梯一直向下。
田一禾注意到服务员总是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自己,他就算不知道连旗的身份,也猜出肯定不一般。而自己又是被这个不一般的人招呼着伺候着甚至爱慕着,不由涌上几分自得感和高贵感。隐藏在最深处的那股子虚荣心又冒头了,故意用高高再上志得意满的语气问连旗:“你又要给我安排什么节目啊?”
“你到了就知道了,估计你能喜欢。”
“嗯,看了再说吧。”田一禾掠掠额前的发梢,说得既随意又勉为其难,好像给了连旗挺大面子似的。于是,那个服务员又多瞧了他几眼。
电梯“叮”地一下到了,服务员先走出去,经过一个窄窄的通道给他们打开大门。哗啦啦的清脆的撞击声、此起彼落的欢呼声和惊叫声一下子涌入田一禾的耳朵,他瞪大眼睛,完全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
十来张深绿色的长条桌,五光十色的老虎机,各种颜色的筹码,来来往往的人影,贪婪而专注的目光——这里,竟是一家地下赌场。
田一禾一个普通老百姓,这种场面只有在电视电影里才见过,真的走进来,才知道这种感觉不是亲眼目睹你根本无法感受到那种震撼。
金钱与诱惑无处不在,连空气中都隐隐浮动着贪欲和刺激。田一禾觉得自己呼吸有点困难,他转头望向连旗:“这是……是……”
“朋友开的。”连旗微笑,揽住田一禾的肩头,“来,我陪你逛一圈。”他对服务员微一颌首,那个服务员走开,不大一会功夫又回来,手里捧着一盘子的彩色筹码。还没等连旗给田一禾介绍,田一禾就认出了好几种见过的玩法,什么德州扑克、百家乐、21点、轮盘等等等等,笑话,当年小田田也是看过赌神赌王赌皇赌后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但他没玩过,从来没玩过,眼睛里兴奋得直放光,也顾不得一旁的连旗了,摩拳擦掌地就想下场练手。
连旗见他一脸的跃跃欲试,笑着把筹码都递给他:“你慢慢玩,有事就叫服务员,我去跟朋友打个招呼。”
“去吧去吧。”田一禾跟挥云彩似的挥挥手,抓起筹码就兴致勃勃地奔着德州扑克去了。一掀牌,同花顺!多美!尽管一颗心激动得直发颤,田一禾表面还是很沉稳的、很悠闲自在的、很见过世面的慢慢踱到牌桌前,大模大样地一坐,跟别人一样,扔了两个浅绿色的筹码,虽然他都不知道那玩意代表多少钱。就算咱没玩过吧,也不能让人笑话了去。
连旗悄悄嘱咐了那个服务员几句,让他跟着田一禾,自己走到东北角的楼梯,向上走了一层。已经有人悠闲地靠在楼梯旁等在那里,见他走上来,哈哈一笑:“行啊连老二,这么久了才过来一趟,就差我用八抬大轿去抬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