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海边坐下,将脚伸进海水里稍缓一下痛楚,这时,她的姐姐们游了过来,姐姐们的长发都已变成了短发,她们给了小美人鱼一把刀,告诉她,这是她们用自己的长发向巫婆换来的,只要小美人鱼能在天亮前将刀插入王子的胸前,她便能重新长出鱼尾,回到大海里。”
“小美人鱼拿着刀走进王子的寝宫,看见王子搂着他的新娘正沉沉地睡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小美人鱼笑了,转身将刀丢入了大海之中,当清晨的太阳升起来时,小美人鱼化最后朝着王子宫殿的方向望了一眼,在心里默默地祝愿王子幸福,便化做了泡沫,升上了天空。”
胤禛吻了吻我,说道:“好凄美的一个故事。”我微笑着没有说话,儿时看这个故事时,只是当成童话来看,如今再重温,却感触良多。胤禛在我耳边说道:“可这终究也只是个故事,熙臻,这是不一样的,我不会让你消失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一直。”
我伸手搂住他,心中却有些泛酸。其实没有什么不一样,我们也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早已有了妻子,我放弃一切来到你的身边,即便这个皇宫带给我那么多的痛苦,依然愿意为了你留下……可我却比小美人鱼幸福一点,因为我有王子的爱,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不会变做泡沫消失。可即使如此——
我将头贴在他的胸前,倾听着他调匀的心跳。能为他变做泡沫消失,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
黄昏中,延伸下去的是深邃,夜的气息,安静的诡秘。
我的预产期是十一月,看样子,胤禛是打算一直在圆明园内住到孩子出生了。十三来看我,带了宛宁给我的信,她略微有些感冒,怕传染了我,便没有一同前来,就写了一封信,细细说了该注意什么什么,不该怎样怎样,我微笑地看着,心里一阵阵地暖意。也许很多人都在巴望着这个孩子的出生,可我知道真心的除了胤禛与我外,也许只有十三和宛宁了。
皇后与熹妃也住在圆明园内,时而会来看看我,笑着聊几句。过了八月,我便常常觉得特别疲累,腹中孩儿已有快有八个月大了,段世臣丝毫不敢怠慢,包括我喝茶吃的糕点都亲自过问,我自己也是高度紧张,不敢有任何马虎的地方。
正在床上做着瑜珈冥想让心绪安定,门外的太监突然报说熹妃娘娘来了,钮祜禄氏一进来就忙说道:“别起来别起来,”说罢走到床边坐下,笑道,“我娘家那儿送来了不少广州的蜜饯,想着你没什么胃口,便给你送来了些。”
一阵客套着寒暄之后,钮祜禄氏见外面阳光挺好,便扶着我出去散散步。秋日的圆明园是极其绚烂的,风景极美,我不禁想到去年的秋天,也是在这里,十三带着我来……我微笑,幸福的时光总是过的这样快,不知不觉竟已都快一年过去了,再有两多个月,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都说酸儿辣女,真是一点儿也不假,我怀着弘历那会儿,也是特别爱吃酸的,妹妹你这胎准保是个小阿哥。”钮祜禄氏扶着我边走边说道,她与我年龄相当,如今便左一个妹妹右一个妹妹喊的极其亲热,一开始我也不适应,现在也渐渐习惯了。
我笑道:“这生男生女哪是能从吃什么就能判断的,我还爱吃甜的,那得生什么?”钮祜禄氏笑嗔我一眼,我继续说道:“我真想生个女儿,男孩子太调皮,还是女儿贴心。”
她随意笑着,接着便转了话题,我们走至后院,钮祜禄氏问道:“妹妹可要歇一歇?”我也正觉得有些累了,便点头说好。她回过头命宫女将软垫垫在石椅上,这才发现方才没有拿软垫,我忙说不碍事,她却板着脸将那两个宫女狠狠训一了通,接着又亲自为我回去拿。我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感叹,不论真心还是假意,希望这位未来的太后将来待我的孩子能有现在待我的一半便好了。
宫女扶着我坐下,正歇息着,忽听得前边儿的屋子里有些争吵的声音传来,凝神听了一会儿,竟好似是胤禛的声音,我心中有些惊疑,便站起来示意那两个宫女不要跟来,自己走上前去。
“皇阿玛明鉴,此翻儿臣前来,实也是四弟……”“别动辄就把你四弟抬出来,你是哥哥还是他是哥哥?前阵子查嗣庭案时,你与隆科多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当真以为朕全不知情么?那十几万两银子去了哪里,你倒是说与朕听听?”胤禛隐含着怒意的声音打断了弘时辩解的话语,我摇了摇头,弘时……
“朕早就已颁示全朝,要已朋党为戒,昔日年羹尧任大将军时,你与隆科多就和他百般勾结,朕念你初涉官场,企你日后会有所长进,便不与追究,谁料你竟变本加厉,完全不将朕的话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