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子曾经曰过?”他放下了茶杯,笑着看了我一会,然后把头伸到我耳边:“一会在亭子那里等你。”
我刚想拒绝,他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不许不来。”那声音很轻,却十分有力,字字都扣上我的心头,像罩子一样刹那间把我笼罩住,让我整个人动弹不得。
我呆呆地立在那里,正不知如何是好,他扬嘴一笑,大踏步地走到门口,一撩帘子就走了出去,我像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滑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直喘,愣愣地望着那杯茶,一时间心乱入麻。
心不在焉地胡乱塞着饭,筷子送到了嘴边都在发呆,底下一个小太监紧张地请示我:“姑姑,可是这饭菜不和胃口?”我急忙摇头说我在想事情一时忘了。说罢急忙赶紧埋头吃了几口。用过饭,我待在房里,一直坐立不安。去吗?不去吗?去了他会说什么?他为什么要我去?头都快要想炸了,却还是鼓不起勇气迈出去一步。
巧儿一撩帘子走了进来,见我焦躁不安的样子,很是奇怪地问:“姑姑,你怎么了?从用饭开始就这么心神不宁的!”
我冲她勉强一笑:“没,没什么。”她点点头,坐了下来,开始沏茶。我陪她坐着喝了会子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脑子却在不停地转着。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去的话,康熙就要起身,爽了他的约,那后果……想到这儿,我咬了咬牙说:“我先去吩咐御膳房的高公公准备万岁爷下午的茶点,你在这好好休息会。”
“恩,谢谢姑姑了!”巧儿冲我一笑,我点点头就起身走了出去,很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一路小跑着到了约定的地点,抬头一望,四阿哥正侧对着我,站在亭廊之下。阳光晴好,天空湛蓝且透明,几天前的一场大雪已经化的差不多,只有隐约可寻的痕迹。他俊逸的侧面映着残留着白雪的班驳的地面,好像一片参差不齐的梦境。
他一转脸看到我,表情动了一动,没有说话,自顾地坐了下去,我走上前,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不请安了?”他声音有些戏谑。我撇撇嘴,福了福身:“四爷吉祥。”“起来吧,坐。”他指了指他的身边,我顿了一会,又福下了身道:“谢四爷。”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他轻声笑了起来,我低着头,静静地盯着地面,并不说话。
“怎么,觉得自己会错皇上的意思,害着你表哥了?”过了一会,他开口问道。
我抬头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笑了一笑说:“按说起来,大哥与你该是更为亲一些,怎么,因为大哥曾经和皇阿玛要过你?所以你对我这样,也是因为我曾说过要去皇阿玛那要你?”
我的火气腾腾往头上涌,说到底,他还是觉得我在那儿向八阿哥他们通风报信,帮他们讨康熙欢心了,我猛地站了起来,向前大迈一步大声说道:“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皇上的意思,以前没有,将来也不会!如果我说了,就叫我出门被车撞死,喝水被水呛死,吃饭被骨头卡死,穿衣服被带子勒死!”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大大地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地笑了出来。他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低声说道:“是你我了?不是四爷奴婢的了?”
我的脸突然就烧了起来,心脏砰砰直跳,他伸手揽住我的腰,我一惊,刚想挣扎,却被他一用力贴在了他的怀里。我刚想叫,就感觉他冰冷的唇贴在了我的唇上,我使劲一甩头,伸出手去推他,无奈力气实在太小,竟一点用处也没有。
他的唇又落了下来,停在我的脸颊,又向脖子滑去,本能反应使我抬起手想给他一耳光,却被他一下子钳住,举在半空之中。他抬起脸来看着我,歪着嘴扬着一丝笑。
我强压制住怒火,冷眼讽刺他:“四爷家里有那么多如花美眷,却在这里调戏一个宫女?传了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他静静地看着我,并没有说话,我冷笑一声又开口说道:“还是四爷喜新厌旧的太快,新福晋进门才没几天,已经腻味了,迫不及待要换换口味?”
我抬眼正迎他的目光,腿吓的都在微微发抖,面子上还强撑着不输一丝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