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话声,一样东西从侧后向战天风抛过来,战天风伸手接了一看,果见是个绣花荷包,有巴掌大小,绣了一对鸳鸯,好象是女人用的东西。
战天风倒不在乎东西是男人用的还是女人用的,但壶七公的话却让他紧张起来,低声道:“七公,是不是有人在盯我的梢?”
说着缩了脖子东看西看,除了不远处树上落着的一只乌鸦,并没有看见任何碍眼的东西。
“不必废话,照老夫说的去做就行了。”
壶七公说了这一句,再不吱声。
战天风知道壶七公要他这么做,必有他的道理,当下收了荷包。
再穿着大红喜服就不象话了,脱下来扔一边。
依言往西走,果然走了大约十来里路的样子,看见一座山神庙。
庙已经废了,残破不堪,更没有什么人。
战天风进庙,看那神案下面,厚厚一层灰,扫一扫,露出青砖辅的地面,其中有一块砖果然是红色的。
“这破山神庙里竟然有机关地道,而七公他居然还知道,老狐狸果然了得。”
战天风心中嘀咕一声,依言用那荷包袋了鬼牙石。
荷包上有一根细细的红绳子,可以锁紧袋口,但战天风刚把红绳一抽紧,异象突现。
荷包中突地发出奇异的啸声,凄厉狂暴,有似万鬼齐嚎。
随着啸声,那荷包更突然间就涨大了,只一下便涨大了数十倍,差不多有一条大肥猪大小了。
这事过于怪异,战天风猝不及防,惊得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两眼呆呆的看着涨大了的绣花荷包,完全惊呆了。
荷包里的啸声持续了足有一顿饭时光,终于慢慢的歇了下去。
随着啸声慢慢低落至消于无形,那绣花荷包也慢慢的小了下来,最终又回到了原来的大小。
虽然异象消失,战天风还是有些害怕,过了好半天才一点点伸手过去,一挨着那荷包,又马上缩回来。
恍似那荷包是块红炭,又似乎猫戏老鼠,拨一下就缩回爪子,试了好几下,确认那荷包不咬人后,战天风才把荷包抓在手里,拍拍胸,想:
“鬼瑶儿说这鬼牙石是九鬼门的宝物,看来果然是有点鬼门道,鬼牙鬼牙,别是这石头里真的藏着一对鬼牙吧,啊呀,它晚上有没有出来吸我的血啊。”
伸手到身上一阵**,还好,身上并没有想象中的一个眼两个洞什么的。
定定神,将荷包往怀里一揣,却又转心思:“这绣花荷包看来也是件宝物,至少那鬼牙石的鬼牙便咬它不破不是,老狐狸宝多,本穷少爷我却是穷光蛋一个,这荷包我便留下了吧。”
便将荷包细细的系在了衣服里面,这才照着壶七公的话按那红色的砖。
一按之下,地板裂开,露出一个地道口。
战天风探头看里面黑咕隆咚的,便折下一根窗梁。
他这种街头混生活的人,火石总是随身带着的,没有人等着给他烧火做饭不是,当下点着了窗梁,跳下地道。
他一跳下地道,地板又慢慢的自己合了起来。
战天风暗暗点头:“这机关做得巧。”
看那地道,不高,得弓着腰走。
好在战天风身子利索,借着火光,一直走了约有里余,前面现出白光。
战天风知道到了洞口,加快脚步奔过去。
到洞口,一步跨出,刚要跨第二步,眼光无意中往下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脚下竟再没有路,而是一处断崖,崖下云雾缭绕,也不知有多深。
战天风惊出一身冷汗,伸手拍胸,低叫:“老天爷,好在本穷少爷还算谨慎,否则这会儿可就摔成肉饼了。”
“小叫鸡还算机灵嘛,竟然没摔下去。”突然响起壶七公的话声,就在头顶上。
战天风抬头,这才发现洞口原来在半山腰,而在头顶左侧数丈外的一株古松上,蹲着一个老者。
这老者大约五六十岁年纪,又矮又瘦,脸上更是瘦得皮包骨。
留着一撮山羊胡子,却又灰不灰白不白,全身上下,最精神的,是一对眼睛,不大,但漆黑发亮,看人时炯炯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