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我突觉脚下一软,呆愣在原地,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百感交集的望着他,竟仿佛看见他的眼眶中含着泪,想哭却哭不出来。
其实这样的感受我也曾深刻的体会过,当时看着那条刺眼的白布缓缓的盖过秦箫的额头,那一霎那,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是值得我留恋的了,因为失去他就等于失去了一切,万念俱灰。
而司徒崭当时竟还承受着丧子之痛,很难想象,到底是谁竟与诸葛家有如此大的深仇。思到这,我的泪竟不知不觉有些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咏灵乖,我们不要哭,如果你哭了,咏妍她也会哭。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报,我一定要让那人也尝尝,什么叫一无所有。”司徒崭走向我,轻轻地将我的眼泪抹去,伸手拿过我手中的画,转身竟将它在显眼处挂了起来,神情专注地望着,久久才又开口道:“你姐姐她真美。”
我缓缓地也走到画前,轻轻的点了点头。
转眸,望向此刻满脸深情的司徒崭,心中不然的对他有了丝敬佩。
敬他对姐姐的这份情意,也敬他的不离不弃。。。我想姐姐在泉下应该是欣慰的,至少这世上,还有这样一个人男人为了她而活着。
“咏灵,如果我报完了仇,你是否愿意同我一起离开这里?”司徒崭突然转身询问我道。
我望着他认真的表情,轻笑一声道:“大哥这样问我,可真会让我误会你刚才的情意是不是真的?”
司徒崭好似领悟到了我的意思,也会心一笑,“你这丫头,对,一开始我的确是把你当成了咏妍,甚至于还可笑的把感情都寄托在你身上,但后来我才发现,你并不是咏妍,而我更不可以自私的把你当作她替身。现在我只是真心想要替咏妍好好照顾你,只是当作妹妹一样,让你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听你这么说,现下我可终于可以安心的收下那盆文心兰了。”我冲他微笑的说道。
“你知道那花的意义?”司徒崭自嘲一声,“罢了罢了,只当是一场美丽的误会,不过我想带你离开这里到是认真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离开这里,是一定要的,只不过我想要自己离开,就像你说的,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司徒崭闻声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便勉强,但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就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我一定会为你办到。”
我拱手冲他行了个礼:“多谢大哥,我还真是借了姐姐的光。不过现下我们虽然已经说清,但在这府里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
司徒崭笑着轻咳了声,道:“怎么怕四弟不高兴?”
见他饶有兴趣的调侃我,我有些恼的冲他翻了个白眼,“谁管他高不高兴,好了我出来时间够长的,一会喜儿要着急了。”说着向司徒崭行了个礼,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