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黎明到来的时候,山洪已经消退。
我们终于脱困。
杨雪萍的白裙子不但已经变得又皱又脏,而且也已经被挂烂。
我的汗衫也烂了。
我们衣衫褴褛地走到山下,发现有不少的民房也已经被洪水冲坏。
那些房主愁眉苦脸地在废墟里面抢救有用的东西。
我们又往前走了一段,找到了一个小馆子吃早饭。
我们身上都带了一点钱,虽然被泡湿了,却还可以用。
老板娘看到我们两个陌生年轻人的狼狈样子,就知道我们昨天晚上被困在山上了。
她很好心地招呼我们,问清楚情况后,就让我们在她家里洗了澡、洗了衣服,还把她家里的几件衣服拿出来,准备让我们临时换上。
我们感激涕零,都说不好意思,已经打扰得太多了,不能再穿脏他们家的衣服了。
反正我们外面的衣服已经被挂烂了,不能再穿,就买了隔壁店里的文化衫和沙滩裤,先空荡荡地穿着。
幸好不贵,一共也就二十来块钱,我们的钱加在一起还勉强够用。
杨雪萍洗完澡,换上文化衫之后,胸部的曲线在一层文化衫之下无处隐藏,被我看了两眼之后就躲在房子里不出来了。
好在太阳很大,两个小时之后,我们的内衣内裤就基本上晾干了,于是马上换了回来。
我们离开老板娘的家的时候,一群乡镇干部簇拥着几个大腹便便的官员正在视察,边上还有几个记者扛着摄像机在给他们摄像。
我们当然不愿意被摄像机拍摄到,悄悄地走开了。
我们坐在公共汽车上,心情开始好了起来,觉得昨天真是捡了一条命回来,阳光、空气,乘客的喧哗声,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大水惊魂,折腾了这么久,我们都疲惫而憔悴,在发动机嗡嗡的噪声中,居然不知不觉靠在一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