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准备打大战、打攻坚战、打持久战。
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
要弄清楚,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很明显,陆小林是我最需要团结的人,他是我的朋友。
而凡是和我一样喜欢哲学美女的“同情兄”,都是我的敌人。
如果陆小林也是我的同情兄的话,我的形势就会变得最恶劣,那是最不幸的,也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必须尽快和陆小林交流交流,把情况摸清楚。
黑暗中室友们发出阵阵鼾声,我却异常清醒。
一般的鼾声对我来说影响不大,但是有两个人的动静实在是太嚣张了,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金子光人是精瘦的,鼾声却是全寝室第一。
他打鼾的特色是带有一种哨声,便如一支响箭直射入云端,重又跌落下来。
捡起来又射上去,又落下来……非常有节奏感,而且似乎永远没个完的时候。
王骚则时不时地磨牙,我甚至可以看见他的大白牙偶尔从嘴缝里露出来,在月色下闪着寒光,咯吱咯吱地钝响,同时还传来一种类似煮稀粥的呼噜呼噜的粘稠**搅拌的声音,吓得本来每天晚上都在床脚趾高气扬挥汗如雨地锯木头的老鼠们也都停止了工作,战战兢兢地躲到最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鼾声和磨牙声此起彼伏孜孜不倦地进行着二重奏,但是我却不能孜孜不倦地继续听下去,我倦了。
于是我在这稀粥翻滚金铁交鸣的音乐会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