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火按剑,一马当先大步跨上城头,身后跟着一众将领亲兵。望着城下如蚂蚁一般忙忙碌碌的敌军,雷火两道白眉一皱,道:“茅勒那小子莫非没出动,龟缩在辟阳城内不敢出来,怎么中山那群龟儿子今天这么大的动静。”
身后的扶柳校尉接口道:“不会吧,茅将军不是那样的人啊。”
“不管了。”雷火大声道:“兵书上说过‘渡河未济,击其中流’,我们不能让严德那小子舒舒服服的布好阵势,传老夫将令,骑兵出城突袭,以城上旗帜为号令。”
“是。”当下自有人前去传令。
“老将军。”扶柳校尉突然跨前一步,抱拳道:“老将军,请让我出战吧。”
“你……”雷火疑惑着打量着眼前这个稚气尚存便做到了扶柳校尉的年轻人。
“是。”扶柳校尉大声道:“请让末将出战,末将定以战功来证明自己。”
“哦。“雷火有些了然了,能以弱冠之年登上校尉之职,非是战功卓著,便是世家子弟,现在看来,应该是世家子弟因为家族的力量而当上这个官的。在一切看实力的军中,这样的人是很受排挤的,莫说是上司不待见,同僚看不起,就是下属,也时常阳奉yin违。雷火本人向来也是看不起这样的世家子弟的,但是看着眼前那双充满了急切和想证明自己的神sè的眼睛,他突然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产生了好感。点了点头,雷火大声说道:“好好干,别丢了我信都人的脸。”
“是。”扶柳校尉见雷火同意了,立时神采飞扬,他受排挤以久,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能证明自己的实力的机会,叫他怎能不喜,行了一礼之后立刻转身,飞奔下城楼。
看着扶柳校尉的身影消失在城头,雷火收拾心神,容sè一敛,用心的看着城下中山国的排兵布阵。此次中山出动的兵力至少应该在八万以上,各类器械更是不计其数,看来中山是下了大本了。难道严德用的不是声东击西,引蛇出洞之计么。雷火有点疑惑。
再观中山国布阵,此时虽未完成,但是久经战阵的雷火已经一眼看出了其中关键。中山国围了三面城墙,独独在西面放了一条口子,一是为化解扶柳军心民心,二是为引茅勒率兵来救。东门是中山国主攻之地,部下的兵力大约有五万有余,其余两面各有一万五千多人。且明显可以看出,主要兵力大多集中于中部,两翼兵力空虚,一望可知。
看了一轮,雷火大声笑道:“严德小儿,欺老夫不懂兵法,传令骑兵队,朝中间人多处攻击,直捣黄龙。”
“是,直捣黄龙。”传令官大声应道。
“弓箭预备,为骑兵shè住阵脚。”雷火再次大声下令。
“是,shè住阵脚。”
在八千骑兵的齐声怒吼之中,扶柳的东门被迅速的打开了,八千匹骏马跨过了护城河上的三座大桥,冒着箭雨,挥舞着大刀,像一条要冲垮一切的浩大洪流,冲向了敌阵的最密集处,开始了这一场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