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唐开躲在墙垛之后大声的骂着娘,开战两个多时辰了,这堆cāo他娘的***还在shè箭抛飞石,搞得他只能蹲在墙垛之后干等着,又不能畅快的杀人、又不能活动手脚,只能干等着,真是无聊,一边想着唐开一边缓缓的把蹲着的身子拔高,把眼睛凑到墙孔前,窥看着城下的敌军。听上头说这回咱们对付的是以前五虎上将里高将军以前的队伍,来复仇的来了。高大将军被处死的时候自己正好是负责护卫法场的一个小卒子,高大将军真不愧是条铁铮铮的好汉子,硬汉子,死前给他喝酒的时候他还笑嘻嘻的说酒味太淡了,不够劲,根本就没把那大刀,那郐子手放在眼里,放在心上。还听从东南要塞退下来的兄弟说高大将军手下的那些复仇的人都是疯子,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怕,就连那铁甲兵都硬生生的被他们的步兵给压下来了,铁甲兵他唐开见过,那人啊,骑在马上,连人带马浑身上下都是铁,一点缝隙都不露,穿着轻甲的步兵在他们面前……唉……唐方摇了摇头,专心去看城下的敌军。
目光所及之处,城下的敌人密密麻麻,跟蚂蚁窝里的蚂蚁一样的,还有不少大型的器械,像什么云梯、攻城车、巢车等,数量还真不少,唐方原来是西北边防军,后调入禁卫军,于赢无伤部下征讨匈奴,攻城不少,方才识得这么多攻城器械,像他身边的那些入伍不过几年的兵士,久驻didu,不仅未曾真正于战场之上撕杀过,就连那些攻城器械都不认得,想到这里,唐方不禁向身旁的贾斯看去,贾斯是去年才当的兵,一般来说,不是在其他部队里当过几年的大头兵是进不了这禁卫军的,但是这贾斯却有一身好功夫,就连身为百夫长,血战无数的唐方与他一番比试下来,也不是他的对手,负责招兵的军官见他如此本事,又一定要入禁卫军,便破例将他招入禁卫军,分在唐方的部下,嘱咐唐方照顾好他。唐方深知贾斯虽然身手了得,但为人懦弱,又从未上过战场,真正撕杀过,这头一回上战场就碰到了如此大的会战,肯定是有点害怕的,刚想鼓励贾斯一下的,但是眼前看到的那一幕却差点让他气炸了肺。原来贾斯害怕得背靠着城墙半蹲着,双手紧紧的抱着长枪,全身发抖,还闭着眼睛,仔细看还在流眼泪。
孬种!
唐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一脚狠狠的把他踹下城墙,这人把老子的脸都丢尽了,他恼恨的想着。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正想重重的训斥贾斯一顿,耳边却传来阵阵的大笑之声,纵使是着喊杀不绝的战场之上,这笑声也那么的清晰,循声望去,原来是旁边的队伍在对贾斯指指点点,放声嘲笑。
***,唐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一下子又腾腾的从脚底板冲到了天灵盖,猛的一巴掌下去,把蹲着的贾斯一下子扇到了地上去了,可怜贾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挣扎着要爬起来,还在半道上,唐方又是一个大巴掌,把贾斯扇得半天爬不起来,
“**你姥姥的,你是不是男人,怕什么怕,丢老子的脸。”唐方用他那天生的大嗓门怒声吼到,这下旁边的笑声立时止住,投向贾斯身上的目光大多是同情,谁都知道唐方的脾气,战场之上百战余生的老兵最瞧不起的就是临阵畏惧的孬种,怕是今天贾斯不但要挨一顿好打,说不定等下敌人攻上来的时候会被唐方推到最前面,当人肉盾牌,去送死。
“我……我……”贾斯嘴唇张了几下,没有说出话来,刚才他确实是在害怕,害怕就这么死了,害怕家里瞎眼的老娘从此没有了人照顾、害怕隔壁的阿秀等不到自己回去娶她,害怕……
看着眼前的贾斯手足无措的孬样子,唐方更加生气了,当下拾起贾斯掉在地上的长枪,掉转枪头,在贾斯身上重重一击,骂道:“给老子装什么孬,还不快爬起来,躺在地上装乌龟啊。”
“是。”贾斯低低的应了一身,就那么的爬了起来,像是不知道自己身在战场般的站直身体。
“你白痴啊。”唐方一看贾斯这般如同自杀的行为,眼一下子都急红了,连忙伸手去把贾斯拉下来,可是贾斯人是拉下来了,唐方手臂上却留着一个纪念品——唐方粗壮的手臂之上深深的插着一只尾部还在微微颤抖的白羽箭。
“队长……”贾斯吓得不得了,连忙大喊道。
“滚你姥姥的。”唐方丝毫不以手臂上的箭为意,抓住白羽箭的右手一**,带有倒钩的箭连同一大块血淋淋的肉就那么的被拔了出来,鲜血狂飙,流了唐方一身,当下自然有其他兵士取出药物白布,替唐方包扎好伤口。看着唐方那因为疼痛还不断扭曲的面容,贾斯连说话都带着哭音:“队长……”
唐方努力的睁开一只眼睛,骂道:“叫丧啊,老子又没死,以后记住别那么白痴了。”
“队长,我……我对不起……”
“少给老子罗嗦。”唐方的骂声打断了贾斯的说话:“等下好生给老子杀敌就算对得起老子了。”
“恩。”贾斯应了一声,伸手拾起地上的长枪,双手不禁**的握住了枪柄,心中早先的挂虑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箭停了。”一下子,城墙之上的离国守军居然惊奇的发现城下敌军长达几个时辰的铺天盖地的箭雨停了,站立于城头正zhongyāng的羊滏却知道这是敌人更大一个进攻浪cháo来的前奏,他紧张的朝城下敌人的阵地上张望着,希冀能张望到什么,突然,他的脸sè一下凝重了起来,高声喝道:“盾牌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