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傲雪乃非常人也,早先在赢去芜帐外的彷徨早已不知被她扔到哪去了。早就恢复了平常的举止风流之态。
“呵呵,是愚兄不对,你我兄弟,这等凡俗之理自然是不用,愚兄罪过罪过,这个,愚兄以药代酒,自罚一碗。”见到侯傲雪的赢去芜是特别的幽默风趣,当下他端起地席旁刚才尚未喝完的汤药,一饮而尽。
“呵呵,许久不见,去芜兄还是如此风趣。倒显得小弟斤斤计较了。”见赢去芜如此,侯傲雪大笑出声。赢去芜亦随同大笑,就连之前一直流泪的书童也破涕为笑,在一边偷偷笑着。一时之间,之前因为赢去芜病情而笼罩在帐幕内的愁云惨雾顿时烟消云散。
“去芜兄,我听说你身体……”大笑过后,侯傲雪问出了她关心的话题。
“公子他……”书童yu抢先回答,却被赢去芜制止道:“没有什么的,不过就是以后经常xing的吐吐血,短个几年命而已,又不是马上就死,没什么的,枚弟豁达之人,必不会学那世间儿女之态吧。”
侯傲雪沉吟道:“这个小弟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小弟在信都也认识不少名医,以后,去芜兄就到小弟那里去调养吧,寿命这个东西,少几年不少,可是多几年也不多,是不,去芜兄。”
“哈哈,为兄总是说不过你,以后自然是要去的。”面对自己的知己兄弟,赢去芜也不讲什么虚礼:“不过,为兄现在乃败军之将,以后如何,还要看信都侯大郡主的吩咐呢。”赢去芜苦笑道。
“对了,去芜兄,小弟年许前曾多次派人到书院去送去书信,可是之前书院人说你外出游历,到后来,书院干脆连人都没有了,你的消息也没有。现在,你怎么会当了军师,还是强盗窝里的军师啊。”侯傲雪借机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
“这个……一言难尽啊。”赢去芜长叹一声,将自己这将近两年的经历徐徐道来,从外出游历,殇阳关遇谢炎开始,一直到现在兵败投降,就连赢无伤要奉他为主之事也没有隐瞒,再加上书童不时在一旁插嘴,赢去芜这两年本来就曲折离奇的经历说得更是扣人心弦。待到说完之时,已经是ri暮西山了。
静静听完之后,侯傲雪双唇吐出一口凉气,感叹道:“去芜兄经历如此离奇,当真让人叹为观止,不过去芜兄竟然是离国王孙,小弟一向失敬了。”
“贤弟是只看出身之人吗。”赢去芜似笑非笑的问道。
“哈哈,这个自然不是,不过还是要感叹一下,最让我感兴趣的还是你们这个寨主,为人如斯,当真真绝世妙人也。”顿了一顿,侯傲雪接着说道:“可是小弟最为佩服也最为疑惑的就是,赢无伤将军既然要奉大哥为主,而你又是确确实实离国后裔,王子皇孙,却为何不接受呢。大哥说不忍见天下纷乱,可是那时诸侯纷纷各自扩大实力,战乱指ri可起,去芜兄如此高才不会看不到的,去芜兄不是一直盼望有一番作为的吗,为何大好机会,竟然会白白放过,去芜兄,小弟对此实在是不得其解。”
“贤弟。”赢去芜再次苦笑道:“为兄之前已然说过,天地不仁,而愚兄实在无法有这番不仁之心,只好……”
还没等赢去芜说完,侯傲雪便扬眉驳道:“去芜兄此乃小仁也,算不得大仁大义,去芜兄如此举动,小弟不已为然也。”
“贤弟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