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西尾在一旁担心地说:“太过兴奋会高血压的。”
“少说废话!”羽坂在起居室里绕着圈子走来走去,“我太高兴了!你知道吗?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觉得这么痛快!”
“这我非常明白,可是……”
“应该不会。他本人当然说毫不知情,可是被绑架的女孩子指证历历,他绝对抵赖不掉的。”
“哼,这才象话。他的公司上下一定乱成一团了吧。”
“已经有好几个他们旗下歌手的经纪人跟这边联络,要求跳槽到我们公司来了。”
“是吗?我的时代就要来啦!”羽坂握着拳向上挥舞着。
“可是,社长,如果洋子没有出现在明天的演唱会上,恐怕就不是这回事喽。”
一听西尾这么说,羽坂板起了脸,“好不容易正在高兴的时候,你别提这个好不好。”
“可是……”
“我知道!”羽坂吼道,“还没有头绪吗?有没有问过把洋子藏起来的那个侦探所?”
“我出五百万向他们买线索,可是他们好像真的不知道的样子。”
羽坂咚的一声往沙发上一靠,“这么说,一切只好任凭上天安排啦。”
“只能等她本人自动出现了。”
羽坂缓缓地两手合握,“你觉得她会来吗?”
“不知道。不过……她是个很有责任感的女孩子,所以应该有五成的可能性吧。”
“一半一半是吗?”羽坂叹了一口气,“这下只好赌啦……”
“变成这样子也是没办法的事。”
“明天是……”
“晚上六点开演。”
羽坂瞥了手表一眼,已经过了十一点。
“还剩十九个钟头……”
羽坂自言自语道。
再过五分钟,就是十二点了。
西尾秀珍走下床,套上拖鞋。
秀珍打开病房内的贮物柜,从毛巾堆积如山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纸袋。
里头是一团白布。不,那是护士的白色制服。
秀珍穿上白衣,戴起护士帽,换上鞋子。
乍看之下,是个正牌护士的样子了。
到镜子前一照,秀珍看着自己的样子,点了点头说:“这样可以啦。”
接着打开桌子的抽屉,取出一个颇厚的信封。
“这就是最后了……”
秀珍自言自语地把信封放进口袋,然后悄悄的打开病房的门。
走廊上一片寂静,连个人影也没有。
秀珍离开病房,不出声的关上房门,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来到屋顶一看,风比平常更大了。是那种含着湿气,有雨的味道的风。
栏杆边靠着一个人。
“谁?”那人问道。
“是我啊,近藤小姐。”
“吓我一跳!”近藤明子松了一口气,“您打扮成这个样子,我还以为是谁呢。”
“要是不改装一下,被看到就糟啦。”秀珍说。
“剩下的五十万呢?”
“我带来了。”
“真多谢。暂时不愁没钱用啦!”近藤明子笑着说。
“交给你之前,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我照约定给了你一百万,可是……你能保证从此就一笔勾销吗?”
“这话未免有点强人所难吧。”近藤明子笑道,“您要我怎么做呢?签保证书?”
“我可以相信你吗?”
“您除了相信我之外别无他法啦。”
秀珍盯着近藤明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耸了耸肩。
“我明白了。”
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信封,递了过去。
近藤明子接过信封,正要打开看的时候……
“等一下!”
秀珍尖声叫道:“后头有人!”
“咦?”
近藤明子转过头去。
秀珍猛然把对方挤到栏杆上,然后抓住她的两脚向上提。
“你干什么!”
近藤明子叫道。
信封落到地上,从里头飞出一堆切成钞票大小的报纸,在风中散了开来。
“去死吧!去死吧!”
秀珍使劲力气把拼命挣扎的近藤明子推着抬上栏杆。
“放开我!杀人啊!”
近藤明子的叫声被怒吼的分个声淹没了。
一个男人打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头一片黑暗,只能略微瞥见**浮起的模糊人影。
“你睡着了吗?”
男人开口说道。
**发出嘎吱的声音,上面的人似乎动了一下。
“一切都看明天啦。”
男人自言自语地说着,在椅子上坐下来,“只要洋子能够准时出现在演唱会上,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我们两个人的事,到时候再商量吧。”
**传来了微微的呼吸声。
“我累坏了……现在,只想一个人到遥远的地方……”男人叹了一口气,“尽快把这一切忘掉……警察要是一直就这样什么也不查的话,我就可以安心了……”
门忽然打开了。男人吃了一惊站起来。
一个护士站在那里。
“老公!”那个护士唤道。
“秀珍,是你……?!”
西尾呆住了。
从打开的门外透入灯光来一直照到西尾身上。
“干成啦!我刚刚把那个护士从屋顶上推下去了!”
“这……这、这是你,那……”
西尾神经质地紧张起来。
“是吗?哼,原来是你……这就像当初对我一样,对吧?”
病**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你是谁?”
西尾秀珍疑惑地问道。
“我是谁?对你们来说我大概是死神吧!……我要杀了你们!!”病**的那个女人突然咆哮起来,向两人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