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心碎魂消

不辞冰雪为卿热 横波 第2页,共2页

李兴亚蒙了,毛丽珊昏了,良辰傻了,苗佰和华宇航慌了,李丹阳没好声地哭喊着“飞扬”,杜相玩命地按急救铃。

江澎浪在昏睡,苍白的脸上弥漫着浓重的悲哀。他一会儿蹬下腿,一会儿甩下手,药液不能正常输入体内,护士没辙,只好用一条宽绷带绑住他的手臂。

高剑侧卧在另一张**,呆呆地看着江澎浪,想着躺在太平间里的人,心在痛苦地悲嚎着。

王海平轻轻推开门走进来,她身后是双眼通红的芳菲和刘之全。

“高老师,你别起来。芳菲,快扶高老师躺下。”王海平急忙说。

芳菲走到高剑跟前,却抽抽搭搭地自顾自哭了起来。

高剑摆摆手,坚持坐了起来。他指指江澎浪,很忧伤地问王海平:“他怎么还不醒?”

王海平过去,翻翻江澎浪的眼皮:“快了,再过几分钟他就会醒。”走到高剑床边,她声音抑郁地说下去。“高老师,你可得挺住。飘雪附近没什么亲人,许多事还得指望着你呢。还有月亮河重霄,等他们见到太平间里的姐姐不知道要悲痛到什么程度。唉!怎么办哪?”

高剑立刻擦起了眼睛:“我知道,我尽力吧。”

王海平叹口气:“我到隔壁去看看,李局长的儿子不行了。”

高剑点下头,怔怔看着芳菲抢在她妈前面走出门去。

“高老师,”刘之全碰碰高剑。“王院长说的是李飞扬。”

“李飞扬,他怎么啦?”高剑惊得不行。

“他得了癌症,我也是刚知道不久。昨天去看他还好好的,怎么说不行就不

行了呢?”刘之全说。

“这个世界真该诅咒了!”高剑恶狠狠骂着,伸腿下地。

刘之全马上搀住高剑,两个人朝门走。

门开了,佳丽泪眼吧唧地进来,看见刘之全两个人都是一呆。刘之全忙转开目光,佳丽把住高剑的另一条胳膊,哽咽着说:“高老师,副班长不行了。”

“我知道,我这就去看他。”高剑暗哑着声音说完,向门走去。

刘之全却拽拽高剑:“高老师,他醒了。”指指江澎浪。

三个人到了江澎浪床边。

“江澎浪,你听着听着听着,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不幸。既然让咱们摊上了,咱们就要面对,不管能不能承受得起。”高剑握住江澎浪的手说。“你一定要挺住,听到没有?”

江澎浪直着眼看着天棚,心在狂呼乱吼:“她死了,辛辛苦苦追来的爱人死了!死得这么突兀,死得这么离奇,死得这么绝情!……”

高剑泪眼婆娑地继续开导:“她那么善良,那么明理,她不该这么做呀?可是她做了,我想她一定有个非得这么做的理由。让我们一起去寻找那个理由吧,好不好江澎浪?”

江澎浪呼地坐了起来,因手臂绑在床边上,累得他半躺半坐:“对对对。她一定有理由,我这就去问她。”边说边往下撕扯绷带。

刘之全和佳丽立即上去摁住江澎浪,然后,一个把着一个绑。这对已经分居两个月的夫妻,此刻的动作却是这般的一致。

“江,你冷静下来好不好?”刘之全说。

“她死了,死了你听到没有?能问我们不去问吗?”佳丽喊。

江澎浪不动了,眼角的泪水簌簌地流淌着。

“你们俩看着他,我去看看。”高剑歪歪扭扭地向门走去。

突然,隔壁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

高剑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刘之全和佳丽跑过来,一边一个搀起高剑到了床边。

“天哪!这是为什么呀?”高剑拍打着床铺,泪水刷刷地流下。

佳丽趴在高剑的床边呜呜地哭。

刘之全坐在江澎浪床边的椅子上流泪。

室内四个人都在哭,悲伤的程度不同,但悲伤原因只有一个。

忽然,吵吵嚷嚷的声音,合着拖拖拉拉的脚步声迫门而来。

一会儿,门开了,阴贤神不守色地大步进来,她身后是一脸惶急的孙可心,皱着眉的孔笑和有些慌乱的杜相。

“哎哟!我的孩子,你这是怎么啦?哎呀?谁把你给绑上了?”指着孔笑和杜相阴贤逼问:“这是谁干的?”

“阴主任,您别误会。”杜相急忙解释。“刚才给他输液他老是动来动去,弄得滚了两次针,没法儿才绑上的。您看,这么宽的绷带不会勒伤的。”快速解下绷带给阴贤看。

阴贤马上立起了眼睛:“你这理由也太荒唐了,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哪个医院这么打针的!你们这是狡辩,是虐待病人,我一定要找你们的院长谈谈了。”不依不饶,官架十足。

一屋子的人都在看她,除了孙可心。

孙可心满眼柔情地看着江澎浪,看着他脏乎乎的衣服,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看着泪痕狼籍的脸。突然,她觉得不对劲,阵阵不舒服感也卷上心头:“伤心欲绝,泪流不止!没伤没血,只有额头青了一小块儿,至于疼得哭肿了眼睛吗?哦,那他是在哭别人了?谁值得他这么悲痛呢?”她不停地转动着脑袋,挨个地察看室内的人,“怎么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悲戚?就连这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家伙也不例外。他们到底——”猛然,她大大地愣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