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的左边,红霞、思念、彩云等一群女孩子哭得死去活来,一声声呼叫,一回回悲啼好似一根根无形的针扎在在场的人的心上,使得每个人都在抹眼睛。
床的右边,有几个男人跪在地上痛哭,其中有一个人没哭,但他已经“疯”了。他握着**人的手,摸着她的脸,说着一些不连贯的话语,使人直想流泪。
王海平急冲进来,大力分开床边的人,抓起**人的手她哆哆嗦嗦地试她的脉搏,然后又去试她的脖子上的大动脉。试着试着,她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似的扑在了**,哭叫:“傻孩子,什么事这么想不开呀?你可疼死阿姨了!”哭得浑身乱颤。
一个男人咆哮着闯了进来,蛮横地推开床边的人,霸道地从王海平手里抢下**人的手,他也试她的脉搏,接着试她的颈动脉,半分钟过去,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他蓦地昏了过去。
王海平抓住倒下人,大叫:“高老师,高老师,快来人……”
有人立即过来把高剑架了出去,可是五分钟没到,他又跌跌撞撞地回来哭倒在床边。
人越来越多,急救室里挤满了人,走廊里也有百十号人。
院长木发,会同公安局副局长常昆及其手下走进急救室。
“铁钊,你在哪人儿?快点儿把人疏散了。”常昆黑着脸指挥。
午铁钊充耳不闻,两眼发直地看着**的人,心却在肝肠寸断地哭喊:“飘雪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做?飘雪妹妹,你可疼死哥哥了!……”
“常局长,光说没用,还是动硬了吧。”木发焦急地建
议。
“小石,小宁,赶快动手。铁钊,你发什么愣啊,还不工作?……”常局长指手画脚地大叫。
室内的人一个个地被强行“搀”了出去,可有一个人却怎么也“搀”不出去。他双眼直勾勾盯着**的人,嘴里呼唤着**人的名字,双手死死地抓住床头,任你拉任你拽任你劝他就是不放手。
常局长走到江澎浪身边,先拍拍他,然后冲小石小宁歪了下头。
小石一掌把江澎浪打晕,小宁及时接手,两个人立即把他抬了出去。
午铁钊突然像只发了疯的狮子,又推又搡地把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包括常局长。然后便凶神恶煞一般守在门口,室内只留下女法医和**的睡美人。
法医例行完公事,小心翼翼地给**的人穿好衣服,然后就长时间地凝视她完美的脸庞,不无惋惜地小声问:“富有而又美丽,你为什么偏偏要走上这条不归路呢?”
飘雪被送往太平间,香罗、彩云、红霞、思念拽住灵床哀哭,高剑、风雷、林涛、泽西等拦住灵床恸哭。
一时间,整条走廊里哭声不断,一片哀鸣。
十六号病房内,被过量镇静济麻醉的飞扬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竖起耳朵细听那断断续续的“兰姐呀,你可不能走哇!……”的哭喊声。眨眨眼,他转看着室内——妈妈、爸爸、姐姐姐夫、常叔叔、华叔叔、苗阿姨……怎么这么多人?我不行了么?下意识地他摸摸隐隐作痛的腹部,用目光询问坐在床边的母亲。
“常叔叔他们来办事,顺便看看你。华叔叔和苗阿姨正好休息,听良辰说你好多了,就来——”毛丽珊说。
飞扬闭下眼睛皱皱眉毛:“好象有人死了,谁死了?”他不耐烦地问,声音不大却很执拗,逼得对方不回答都难。
毛丽珊微微慌了下,然后趴在飞扬的耳边轻声低语。
飞扬默默出了会儿神,一转眼便看见躲躲闪闪的良辰,他蓦然就发起了脾气:“你为什么要告诉她?别想抵赖,我知道是你干的,出尔反尔,可恶!我做了鬼也不原谅你!”
良辰的脸像燃烧完的灰烬,身体像突然倾倒的河床,瘫在苗佰的怀里。
苗佰不满地看着毛丽珊,毛丽珊却深深地低下了头。
“死者姓兰,对吗姐姐?”飞扬问李丹阳。
毛丽珊慌张地看着李丹阳。
李丹阳呆了下,飞快地睃了她妈一眼,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好象是——”
“你姐姐刚来不太清楚。是姓赖。”毛丽珊抢着说。
飞扬翻过身背对着大家:“让大家都回去吧,我今天死不了了。”
“你瞎说什么呀你?”李丹阳拍拍飞扬。
毛丽珊失神地看着飞扬的背。
一直小声和李兴亚谈话的常昆站了起来。
“局长,好好陪孩子吧,局里的事我会安排,你就放心好了。”
李兴亚点点头,又悄悄叹了口气。
“嫂子,飞扬想吃什么你就打电话让老许做。他可最爱吃老许做的东西了。”常昆说。
“不用了。医院的伙食很好。”毛丽珊有气无力地说。
大家都出去送常昆等人,病室内只剩下护士杜相和飞扬。
“杜姐,刚刚死的那个人到底姓什么?”看着杜相,飞扬眼中满是渴望。
“你干吗非要知道她姓什么呢?你又不认识她。”一个非要知道,一个偏要隐瞒,这一家人到底想什么呢。
“不瞒你说,我有个同学也姓兰,可千万别是她呀?”叹口气,飞扬故做安稳模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