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深爱难移

不辞冰雪为卿热 横波 第1页,共2页

飞扬离去一年多,这期间,飘雪尽量避免去想他,尽量分些“机会”给江澎浪来培养感情。然而,今天从江家一出来,她想的人是飞扬,迫切想见的人也是他。在南郊坐了一大阵儿,在石凳上回味了一大阵儿,仍然打消不了见他的念头。最后,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到了他的家。

她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没有人告诉她。她只是特别地想见他,根本没去想他在不在家的事。

她见到了他,很幸运!却又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他,很遗憾!为什么去见他,难道真的还忘不了他?或者是要去告诉他:“你给我找的伙伴并不专一,你看错的人。”却偏偏不说,既然不说为什么还去?她痛苦地思忖着,伤心地哭泣着。

快到子夜了,街上基本上没了行人,只有机动车在呼来啸去。在奔驰的车辆中,有一辆摩托已经跑了两个来回了,现在这辆摩托第五次驶了过来。

当飞驰的摩托经过霓裳门前时,摩托车手并没有看见坐在大门口缩成一团的飘雪,却看见了怒不可恶盯着他的飞扬。他不由刹住了车。

两个人虎视眈眈地对视着,半分钟后,摩托车呼地一下跑了。

“当——,当——,……”镶嵌在建设大厦尖尖楼顶的大钟敲响了十二下。

飘雪站了起来,像喝醉了似的越过霓裳旁边的超市,进入了北市场。

物依旧,人非昨。寻寻觅觅,冷冷清清,苍苍凉凉地转了好一会儿,飘雪才依依转向通往城南新居的路。凌乱的脚步,凄楚的面容,在凌晨的天幕下显得格外的悲怆!

飞扬有距离地跟着飘雪,她走他走,她停他停,她捂着脸抑郁地哭着,他捂着心口默默地流着眼泪,直到她进了楼门、开了灯,他才疲惫不堪地往回走,走到街口的一个通宵营业的小商店,他给店主留下一句话,店主给他打了辆车。

当江澎浪第四次转到小商店门前时,等在路边的店主叫着了他:“你找的人已经安全到家了。”

江澎浪连声地道着谢,也不深思这消息的准确度,就开足马力向城南而去,像一只离弦的箭。

草嫩烟波小,花新榭影长。蝶蜂竞赛吻群芳。细柳燕莺阵阵笑鸳鸯。

纸画酴醾月,枝分桂子香。一年相意几衷肠,恰是东流无阻会汪洋。

霓裳百大成了省市明星企业,周边的城市中都有霓裳百大的连锁店。霓裳百大的股票也上了市,大盘指数天天看涨。

早上上班不久,秘书思念推门进来:“董事长,有个叫孙可心的女人打来电话,您接不接?”

“接进来。”飘雪不慌不乱地说完,又缓缓摆了下手。

思念出去,飘雪拿起话筒。

“喂,兰老板,中午十一点半,星星咖啡屋,不见不散。”

“你这是命令我啦?”

“你少在鸡蛋里挑骨头。到底去不去?”

飘雪不急不慢地答:“这得看我有没有时间哪。”

“你可以不来,但是,江澎浪的将来你就得负全责了。”孙可心咄咄逼人地说。

电话断了。

雪皱了下眉,正要放下话筒,红霞推门进来。

“兰姐,有个顾客由一楼看到四楼,正往五楼来呢。问他买什么他说不买,问这问那的,最后竟然要见你?让他来他又不肯,神神叨叨的。你看我怎么打发他?”

飘雪定神地看着红霞,突然,她想到一个人:“他长得什么样?”

“不高不胖,贼头贼脑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我让人看着呢。”

“乱来。”飘雪说着站了起来。

红霞吐了下舌头,赶紧跟上。

“兰姐,为什么不穿鲜艳一点的衣服呢?”歪着头打量飘雪的白衣白裙,红霞想象她穿缤纷色彩的模样。

飘雪没有立即回答,走了十几步才问红霞:“白色不好看吗?”

“白色太单调,也太怕脏了。”仍然歪着头看飘雪。

飘雪轻轻叹口气:“我已经老了,艳丽再也不适合我了。”

“有没有搞错,你才二十四岁而已呀。”睁大双眼看着飘雪。

飘雪淡淡笑了:“我是指心态。”指指胸口。

“心态也可以更新哪。”

“更新?心态?”

红霞认真地点点头:“对。更新心态。枯木都可以逢春,心态怎么不可以更新呢?”

飘雪乜斜着红霞轻笑。

“你——,你敢笑话我?”红霞立即变成蜜糖粘了上去。

一个男人,一个小男人半跑着迎了上来,又惊又喜地说:“哎呀!老同学,果然是你?果真是你!我一直跟自己打赌——你若出来你还是你,你若不出来你已经不是你了。”

飘雪握住男人的手:“米奇,我猜可能是你,果真是你!一别五年,你仍然是这么的乐观开朗!你也还是你。”

“不一样了。”米奇摇摇头,面现忧郁。

飘雪缩回手,细细打量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脑际立现他为自己擦抹那些字的画面,心禁不住一阵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