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挣脱搀她的人,又蹲在了地上。
女人们没了辙儿,孩子们也都傻住,大家呆呆地看着女孩儿。
“请让一让。”一位军人到了人群外边。
有人立即让开。
军人询问地看看周围的人
。
有人马上说明:“让网球打着脸了,流了好多血。”
军人弯下腰:“姑娘,让我看看你的伤好吗?”温和地说,小心地拨拉着女孩子的头发察看。
浑厚的男中音像一声惊雷,震得伤者蓦地抬起头来怒视着他。
——这张嘴在几分钟前还在冷酷地奚落她无情,鄙视她的人格,咒骂她的品德,现在倒来献起爱心送起关怀来了?出尔反尔,多么虚伪!虚情假意,多么可笑!白痴才稀罕你的关爱呢。
女孩子猛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躲避着军人的搀扶,受惊小兔似的后退着。
她的左腮又红又肿,嘴角有鲜红的血汁儿继续流出,一滴滴一点点落在洁白的衣服上,印成一片血花。白衣红血,触目惊心!
军人瑟缩一下,立即向前一步,看着女孩儿红白分明的脸他焦急地低语:“你受伤了,我陪你去医院处置一下好么?”伸出手去。
伤者怨恨地瞪了军人一眼,然后用力推开身边的人,趔趄着冲向人行路,只一会儿她便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了。
军人望着女孩儿消失的方向,脸上慢慢出现一抹忧伤。
“哎呀?她的包。”
一个女人捡起地上的白色小皮包,没等翻看,却被另一个女人抢了过去并递给了军人。
“同志,这个包给你正好。”
军人迟疑一下,接住小包,同时困惑地看着递给他包的女人。
女人马上胸有成竹地解释:“我一直坐在那儿,”指下不远的花坛。“你弟弟和那个姑娘一起过来的,他们边走边争执着什么,我看得很清楚,所以,这个包给你正合适。”
军人点点头,道了谢,转身离去。
阴贤拉开门,见是军人立刻眉开眼笑:“哎哟!儿子,这么突然,是想给妈一个惊喜吗?”
来人是江澎浪的哥哥江澎涛,年轻有为的上尉营长。
江澎涛微微笑笑,进门后拿出一个丝绒小盒儿:“妈,生日快乐!”
阴贤喜滋滋地接去小盒儿:“亏你年年想想着!小浪就没这分心。”
“他还小嘛。”叹口气,江彭涛慢慢换鞋。
“不是小,是他把所有的感情都给了别人,我这个妈根本排不上号。”忽然瞥见江彭涛腋下夹着的小包,阴贤眼里立刻泛起兴奋之光——口口声声说再不谈恋爱,这不是谈了?看来什么伤口都会痊愈,只是时间问题。
“爸爸还忙吗?”江澎涛问。
“忙得不得了,各处搞成包他各处跑,这个市长当得真快累死了。”阴贤抢先拉开客厅的门,然后小声说:“可心在这儿。”
江澎涛站住,皱着眉头:“小浪在家吗?”
“他自己房里。”
“我去他房间。”转身向一侧的卧室走。
阴贤想想叫住江澎涛:“小浪失恋了,你好好劝劝他。”说完赶紧进了客厅。
江澎涛茫然地看了会儿客厅的门,又看看手里的包,想着那个嘴角流血的白衣女孩儿,蓦然,他想到一件事,立即拉开了门走了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