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痛中思念

不辞冰雪为卿热 横波 第1页,共2页

飞扬仿佛真的放下了,每次见到江澎浪都能平静地打声招呼,然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既不激动也不愤怒,就像对一个经常来消费的主顾一样。

飘雪也似乎想开了,既然爱人是那么的痛苦,不如不爱了,怎么还不是一生呢!

下午刚一上班,车站治安处打来电话,说从广州进的货有一包拆了封条,让去人核对货物。

电话是风雷接的。话筒放下,他就出了门,经过董事长室时他突然想:“应该带她出去疯一下。关系掰了,摩托也卖了,大哥真是过分!成不了恋人,还可以做朋友吧,怎么能这么绝呢?”想着他就敲响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飘雪刚才又哭了阵儿,此刻正仰靠在椅背上发呆,见风雷进来,她一边赶紧坐正,一边用手揉眼睛。

——她又在哭!大哥,你的心就不痛吗?

“刚才车站来电话,说咱们的货被拆了封,让去人核对货物。大姐,你跟我去吧。”

飘雪匆匆瞟了风雷一眼,一副要拒绝的样子。

风雷连忙解释:“其实这么点事不该麻烦你。我担心到了那儿,一见包拆了就压不住火,万一…….”

飘雪站了起来:“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把脸。”说着快步出去。

霓裳距离车站不足四里路,摩托车油门儿给足,几分钟就到了,可是,风雷却让他的摩托在街上兜起了圈子。

飘雪抓着风雷的衣服,微眯着眼睛茫视前方,她幻想着臆念着,曾经有过却已经很久没有体验的“飞”的感觉。可惜呀可惜!无论她怎么的努力,除了迅疾而逝的风景流彩和灌耳的噪音之外,只有重重叠叠的悲凉,和深深切切的心痛——原来,那个美妙的感觉已和自己的爱情一齐消失了!

转了半天,摩托最后停在饮马河的大桥上。

飘雪下了车,无精打采地到了桥栏杆边,俯视滚滚的河水,她忽然想起江澎浪曾经跳过这根栏杆去救一个孩子,此刻,若是自己也跳下去为的是什么呢?

“大姐,好点了吗?”风雷关切地问。

飘雪扭头冲风雷轻笑:“好多了,谢谢你!”还是个细心的人,看来丹桂是找对了人。“风雷,你和丹桂是不是在恋爱?”不能不问,义兄亲自把表妹交给自己,决不能有什么闪失呀。

风雷的心立即滚过一阵柔情——丹桂,这个温柔的女孩子,给他复杂的生活带来的不仅有快乐还有纯洁和憧憬。

曾几何时,他是没有希望的,若不是飞扬,此刻的他,可能还在铁窗里写着血泪交融的惭愧书呢!唉!飞扬,救人如是,为什么不救救你自己呀?

“是。我非常喜欢丹桂。”坦白的可以,竟然没有一丝的犹豫,就如当年他受不住逼迫,而向一个不相干的人行凶时被飞扬一声断喝扔掉的那把刀子一样干脆。

飘雪有些举棋不定,趴在栏杆上她怔怔地望着河水焦急地想:“到底该不该说?不说……万一……可怎么对得起大哥呀?说了,他会不会有想法?唉!人干吗要有情感呢?如果像这河水一样,尽管往下流,什么也不理该有多好!……”

“大姐,有话你就说,咱们之间是不需要顾虑什么的。”望着河水风雷平静地说。

“风雷,江湖的路太险,为什么不回头呢?”看着他,就如一个姐姐看着自己的弟弟。

“你看那根木头,”风雷指着上游漂下来的一根木头。“它本不想随波逐流,可是它能停吗?”

“可是,它的目的何在?难道就这么

漂流下去吗?前方的路,礁石嶙峋,危机四伏啊。”

“它不会永远漂流下去的,因为它有了理想有了光明,它会选择一个恰当的机会离开急流,去营造一个属于它的世界,平安地度过一生。”看着飘雪说,风雷正色而又郑重地说。

“大姐,我可以对天发誓——卢风雷绝不做危害社会的事,绝不让你后悔有了我这个朋友,绝对不会亏待丹桂。”声音不高,却铿锵有力,就如消音枪射出的子弹一般。

“我相信你了。”飘雪转头遥望远处正在施工的另一条饮马河大桥。“丹桂就拜托给你了。”

“请你放心!她将是我这生唯一的爱人,永远的伴侣。”

短短一句话,定下了一生的诺言,他是不是有些盲目有些草率?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值得吗?

值得!丹桂的纯美善良,温柔体贴,是他这个浪子寻觅许久的家园,他不会离去,永远。

坐上回程的摩托,飘雪黯然神伤——为什么飞扬不像风雷?即使没有承诺也无所谓,只要他的人就够了,可是他竟然不给她些微的希望,还间接地迫着她去接受另一个人?不想了,泪已经悬在睫毛上了,虽然近在咫尺就有副宽宽的后背,可以擦去她所流的泪,但是她不肯,她要留着攒着她的泪,有朝一日好通通甩给那个人,因为那个人狠心地在她的心上挖了个洞,那苦涩的泪水他必须承受。

离开学还有几天,阴贤就把江澎浪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可是他好象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早餐桌上,阴贤忍不住了:“小浪,打算哪天走啊?我好给你区叔叔打个电话订张卧铺票。”

“再过两天。”江澎浪淡淡地答。

“再过两天就开课了?从回来你就天天往外跑,整天也见不到人影。不行,明天就得给我走。”

江澎浪放下筷子:“明天走可以,但今天下午我要带个人来见你们。”盯着江雄天说。

“你小子跟我讲条件?”阴贤“啪”地摔下筷子。“什么重要的人物,见我们干什么?”

“我女朋友。”极其郑重地说。

阴贤蓦忽然笑了,双眼也热切起来。

“哟!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了?干什么的?上学呀还是上班?家世怎么样?在不在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