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怪事连连

不辞冰雪为卿热 横波 第2页,共2页

飘雪接过饺子:“哎呀,陆阿姨,太多了!您包多少啊?”

“多着呢。尝尝,驴肉馅的,你萧叔叔打麻将赢回来的驴肉。”

“谢谢您啦!您哪次吃好东西都不落我们家,可我们家的东西您是一样也没有吃过。真愧得慌!”

“邻里间住着不就图个混合,你们家的情况谁不知道?阿姨不会挑你的。”说着,陆老太扒着木杖探过头。“哎,小雪儿,今儿个有个小伙子给你家修门来着。那小伙子不仅长得俊活儿也做的不赖,你看看你家的门,不拿斧子砍是不会坏了。他是谁呀?”

“是重霄同学的哥哥。”飘雪脸热心跳,偏偏得装得自然,真难为她了。“大门坏了好多天了,妈一个人在家上课也惦着。上个星期,重霄的同学来玩儿看见,回去就和他哥说了,第二天他哥来量了尺寸,今儿才来修。”

陆老太责备:“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我们家三个大男人,修个门不就是十几分钟的事吗?以后有什么活儿一定要出声,听到没有?”

飘雪乖乖地点头:“听到了。以后不能少麻烦了。”

陆老太乐呵呵地说:“快趁热让你妈尝尝,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她指不定吃没吃过呢。”

“好的阿姨。我给您倒碗去。”飘雪快步走进房门。

还完碗,飘雪开始做饭,洗早上泡的衣服。活在手里忙着,大门在心里晃悠着——到底谁是那个修门的人呢?

一通神忙,待躺进被窝,北墙上的老挂钟已经敲过了十一下。

这就是一个十八岁少女——飘雪的生活,从十岁起,这部勤劳的小车子便步上了艰难的生活轨道,有些零部件已经过早地损坏了,譬如,她的头疼病、失眠症……

九月,本该是秋高气爽的天空,近些时日却一直乌云密集,活脱脱一张死人的脸。偶尔刮过一阵小风,飘下一阵小雨,使得行人不得不带上把不便的雨伞。

飘雪匆匆走进校门,寂静的校园却立刻拉缓了她的脚步。

三班教室的

门紧紧地关着,数学老师正在大讲立体几何。

飘雪在走廊里徘徊,依稀看见老师那张“沉思”的脸和一屋子“特别”的目光。她默默转身出了走廊,拐过墙角站在屋檐下,无聊地数起围墙上的玻璃钉子。

“嚓嚓嚓……”

一个人,撑着一把黑伞,慢腾腾地走进校门,穿过柳林向飘雪站着这厢走来。他的伞沿压得很低,脚步不慢不疾,仿佛在思考似乎在散步。

飘雪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了他——李飞扬。她静静地看着,默默地猜测:“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找个地方站上一节课?”

飞扬慢慢地走着,当他走到与飘雪距离最近时却突地站下了。

飘雪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和她说话立刻紧张起来。

飞扬什么也没说,只站了那么一小会儿就走了过去,仿佛压根就没停过。

飘雪有些茫然,目光追随着他进了走廊,回头想继续数玻璃钉子,倏地,早起陆阿姨的话响在了耳边。

“……小雪儿,你说巧不巧?刚才我在早市儿看见了重霄同学的哥哥了,就是给你们家修门的那人。他拎着一大块肉,看见我‘吱溜’一下就没了影儿…..”

——会不会是他呢?同学做了一年多却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同学,关系又如此的僵硬,他没理由这么做吧?怎么会是他呢,净胡思乱想,可是,他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那么特别?万一是他该怎么办?老天!可千万别是他,吃了人家快大半只猪了,竟然连句感谢话都没说?真羞耻!怎么好意思见他?不是他,一定不是他。该死!为什么不能是他?唉!不管是不是他都要问问他。……

下课的铃声响了一会儿,冻得面白唇青的飘雪小跑着进了教室。刚放下湿漉漉的书包,芳菲的手绢就递了过来。她迟疑一下推开她的手,然后找出自己潮乎乎的手绢,慢慢擦着脸。

芳菲又怒又气地看着飘雪。

擦完脸,飘雪收起湿透的手绢,乜斜着芳菲:“别这么看着我。”

“你要我怎么看着你?我不是白痴,不是瞎子,对不起了!我就这德行,看见什么就要表示什么。”芳菲气得不行,极不耐烦地从课桌里拽出把花伞扔在桌上。“我欣赏自尊,也赞赏骄傲,但不认同钻牛角尖。明明有把伞在这儿,你却宁可把自己变成落汤鸡。你没把我当朋友?你跟我分心眼儿?你把我的关怀当成了,当成了…….气死我了!”

“看你,干吗这么激动?”飘雪讨好地去握芳菲的手。

芳菲叹口气:“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一把伞嘛?怎么会让你那么在乎呢?飘雪呀,伞挡住的不仅仅是风和雨,还有病啊!你不知道你是不能生病的么?为了你妈,你就委屈一下自己的自尊,用这把伞行不行?”

飘雪怔住——怎么忘了这么严重的事情?立刻用另一只手盖住握在一起的两只手,然后郑重而又感激地看着芳菲:“谢谢你提醒了我!我用这把伞,直到把它用烂。”拿起那把伞,脸上一片温情,心上一片凄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