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程玄璇焦急大喊,正要追上去,却被司徒拓止住。
“陆大夫,劳烦你跟着白黎。”司徒拓沉声对陆大夫交代道,“他若不肯医治,你就告诉他,我会禀告皇上。”
陆大夫点了点头,便匆匆地追去。
一时间,原地只余下程玄璇和司徒拓两人。
“拓,我们不一起去吗?”程玄璇犹觉担忧。方才隐痛的左臂不知不觉间已无痛楚。她心底最深处,原本多少还是有些怪责的吧?可是她真的不恨白黎,他不需要那样做,不需要那般决绝。只要他一句抱歉,她就能够释怀了,为什么偏偏要极端地自戕呢?
“陆大夫去就够了。你去了反而会刺激白黎。”司徒拓的神色沉稳,看了她一眼,又道,“白黎自残,和你之前等着宓儿鞭笞你是一样的。”那是赎罪的心态,个中复杂情绪,只有当事者才最清楚。
程玄璇微怔。一样吗?可是白黎似乎自责更深。是因为他对她有情的缘故吗?但是,他的情,她永远都回报不了……
“你心软了?”司徒拓莫名冒出一句话。
“什么?”程玄璇不解。
“白黎爱你甚深,你可感动?”司徒拓的黑眸幽深,晦暗不明。
“感动。”程玄璇诚实地回道。
“有没有感动得想以身相许?”司徒拓似漫不经心地问。
“你在想什么?”程玄璇微有恼怒,“这种时候你还想这无聊问题!”
司徒拓半眯起眸子,逼近她的脸,语气霸道:“你最好收起你那泛滥的爱心,白黎的手伤和你相同,都有救。你可以感动,但别给我想着什么回报他的情。你这一生只能爱我一个,你的全副心思都要放在我身上。听清楚了没有?”
“你——”程玄璇愣住,不禁语塞。他简直专制得不讲理!可他根本就是这样的男子不是吗?
“我如何?你若现在开始觉得白黎比较好比较温柔,那也是来不及了。”司徒拓勾了勾薄唇,狂傲道,“你注定是我的女人,也只能是我的女人。”他不会告诉她,曾经有一度,白黎让他觉得有威胁感。
“我又没有要移情别恋,你突然间发什么疯?”程玄璇没好气地嗔道。
“我只是要你知道,白黎和你之间,无论是恩怨或情意,今日都该落幕了。以后,你安安心心地做我司徒拓的妻子,什么都别再去想,也不需揣着烦恼。你觉得欠别人的,我会替你还。你觉得别人欠你的,我会替你讨。”
“哪有人欠我?唯一亏欠我的,是你。”
“哦?”司徒拓挑起眉尾,睨着她。
“你欠我——”程玄璇故意拖长音,然后浅浅笑了开,道,“你欠我一辈子的幸福。”
“你记在账上便是。我绝对不会赖帐。”司徒拓亦扬唇微笑,柔化了冷峻的轮廓,益发显得俊朗。
“如果你赖帐,那怎么办?”
“任你处置。”她的幸福,也就是他的幸福,他又怎会赖帐。
“好,你要记牢你说过的话。”程玄璇唇畔的笑容渐浓,弯了眉眼,甜了心扉。
司徒拓但笑不语,半晌,才敛了笑,正色道:“璇,明日你随我进宫一趟。”
“进宫?为什么?”程玄璇疑惑。
“空玄子在皇宫中,受邀为皇贵妃治病。你的手伤,还有白黎的伤,或许只有他才能治愈。”司徒拓简单地解释,隐瞒了一些话没有说。其实除此之外(奇*书*网.整*理*提*供),还因为有一个人指名要见她。
“嗯。”程玄璇没有异议地颔首。
“干娘。”前方庭院,一道稚气未脱却又分为老成的声音传来。
“卓文?”程玄璇微微一怔,直觉又将有事发生。
“干娘,卓文来向你辞行。”司徒卓文缓缓走近,俊秀小脸紧绷,一眼也不看司徒拓,只对程玄璇道,“卓文和娘亲今日就会离开,干娘可以安心了。”
程玄璇闻言心口闷堵,无言以对。
“以后干娘就可以一个人独占爹了,卓文恭喜干娘。”小小的少年话语带刺,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盈满愤懑。
“卓文,你真觉得干娘是这样的人?”程玄璇心中揪痛,轻声问道。
“卓文并不清楚干娘是怎样的人。”司徒卓文站得笔挺,微仰着头与她对视,倔气凛然。
程玄璇叹气,转而看向司徒拓,道:“拓,就让卓文他们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