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子弱,不宜有孕,近日是凤清舞为我安胎,但是她不让我见你。”程玄璇吐露部分苦衷,但没有说出凤清舞抢夺孩子之事。
“之前你不肯为我供血疗伤,就是因为已知怀孕?”司徒拓眼中似恢复了些许生气,浓眉皱起,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有孕?为什么不告诉我?”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还来不及告诉你。”程玄璇轻描淡写地带过,蹙了蹙秀眉,再道,“其实,应该怪我,是我没有及早告诉你,你不知晓我有孕在身,才会推了我一下。”
“清舞为何制止你见我?”
“还不是你惹下的风流债,难道你不知道她爱你?”
程玄璇瞪他一眼,心里确实有点气,如果凤清舞不是因为太爱司徒拓,她也不会这样极端地要抢孩子。不过,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偏偏要她的孩子,而不去找宓儿?是她比较好欺负吗?
司徒拓抿着唇角,没有接话。他和清舞是两个太相像的人,脾气都是霸道强势,并不适合在一起,何况他对她毫无男女之情。但他对清舞终有一分亏欠,她在她自己身上种下“血线”,使他们两人生死相连,若一人逝去,另一人会感到五脏俱痛。而且,种下“血线”之后,清舞此生都不能与男子欢爱,除非他替她解了此蛊。
“其实你又何必这么伤心?没了这个孩子,你还有另一个。再过三个多月,你就可以当爹了。”程玄璇故意酸溜溜地道。
司徒拓瞥她一眼,并不吭声,视线下移,落在她的腹部上。手抬起,向她伸去,却在半空顿住。
看着他的动作,程玄璇敛了神色,轻声道:“你还没有摸过孩子。”
她轻握住他的手,牵引着他的手掌碰触她的腹部。
司徒拓却像被雷击,倏地缩回手。已经迟了……且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别把所有责任都扛上身,你已经背负了身多,这次不是你的过错,你就留一些让我去背吧。”程玄璇幽幽叹气,感到十分无力。
司徒拓没有回话,静默了片刻,淡淡道:“你多歇息,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别走!”见他站起身,程玄璇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微微仰脸望着他,“留在这里陪我,可以吗?”两人独处的时间,不知还会有多少,她想好好把握和珍惜。
司徒拓高大的身躯僵了僵,定定地凝望着她。有一句话,他梗在喉咙,一直想问,却又问不出口。
程玄璇静静地回望着他,他似乎有话想说?
过了半晌,司徒拓重新坐回床沿,低着嗓音,道:“玄璇,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你,爱不爱我?”
程玄璇一怔,心跳顿时加速,脸颊泛起绯红。他竟问得这么直接!让她怎么回答?
司徒拓倾身靠近她,直直地望进她的眼眸,低沉地追问:“爱,或者不爱,很简单的问题。你若不想说,也可以点头或者摇头。”他的世界已然一片凄冷黑暗,这是他仅剩的一点希望的光亮。如果它灭了,那么也好,就陷入彻底的漆黑吧!
他的黑眸中似有两簇小小的火焰在闪动,程玄璇的唇动了动,还是又合上。她说不出口,用点头来代替好了。
但是还未等她点头,房外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房内奇异的气氛。
“将军,夫人,药煎好了!”
司徒拓并不理会,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玄璇,告诉我。”
“那你呢?”程玄璇缓了神,反问道。他不曾说过,她也应该问的。
“是我在问你。”司徒拓黑眸中的火光忽明忽暗。她知不知道这个答案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你先说。”其实之前她已经表达过了,他还需要问吗?
“程玄璇,你到底说不说?”司徒拓不禁有点恼羞成怒,叫他把爱挂在嘴上,他做不出来!
这时,房外又响起那不识相的丫鬟的声音:“将军,夫人,药煎好了,奴婢可以端进来吗?”
“放在门口!”司徒拓大吼一声。
“是、是!”门外的丫鬟惊慌地喏喏应道。
程玄璇掩唇低笑。他现在总算恢复了元气,听他的怒吼总好过看他绝望颓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