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拓倏地止了笑声,暴喝一声:“滚!”
程玄璇怔住,愣愣地看着他。他竟笑出了眼泪?这是笑还是哭?
“滚!”又一声暴烈的吼声响起,司徒拓狠眯着黑眸,用力扯着她的手臂,毫不留情地把她扔出房外。
一个趔趄,程玄璇跌坐在房门边,脸色顿时变得煞白,额角渗出冷汗。
“司徒拓……”她的心跳急促加骤,紧紧抚着小腹,眼中闪动惊恐的泪光。
司徒拓冷眼盯着她,眸光阴森肃冷,扫过她慌惧的小脸,缓缓下移,落在她粉白色的儒裙上。
血?她受伤了?他只不过推她出去,她至多只是擦伤。心中狠了狠,他抽回视线,越过她,径自出了房门。
“司徒拓……救……”程玄璇弱声低喊,“救救我……”和孩子……
司徒拓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冷着声嘲讽道:“需要用苦肉计吗?你若真不想真,我可是无限欢迎的。”
“好痛……”程玄璇额上的薄汗越来越密,滑落发鬓,渗入衣襟。
她痛楚的呻吟传入耳际,司徒拓的双脚如被钉在地上,想狠心走,却动不了。她伤到哪儿了?很严重吗?还是她在装可怜博同情?可有此必要吗?
“痛……”程玄璇发出细细地咽呜声,手心一片濡湿,可十指发凉颤抖。低眸一看,地面上已染开一滩猩红血渍……
腹部阵阵剧痛,心里更如刀绞,她费尽全身力气扶着门板站起来,向司徒拓瞳去,声音虚弱无力:“司徒拓……帮我请大夫……快……”
“你还想玩什么?”司徒拓恨恨地转身,却见她惨白如纸的脸色,不禁愣住。
“我没有……好痛……大夫……”程玄璇勉强挤出几个音,已撑不住身子,软软地斜去。
司徒拓本能地伸出手,抱住她,眼光往下掠去,不由地心惊悚然。那蜿蜒的血迹,从门口顺到这里,足有半丈!她怎会伤得这样严重?!
已顾不得多想,他的心紧张地悬起,她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抱着她大步离开浮萍苑,直往陆大夫的苑落而去,步伐已是极快,但仍难以按捺焦急忧切,只恨如今他失去内力,无法运用轻功!
眼角余光瞥见怀中的她已失去意识陷入昏迷,他的心头无端升起一股恐惧!
“陆大夫!”飞奔进了陆大夫居住的苑落,司徒拓一脚踹开他卧房的门,然却空无一人!
该死的!他忘记早前陆大夫与他说过,他今日出去采药!
快速旋了身,再往厅堂而去,口中扬声大喊:“管家!管家!快去请大夫!”
还未听到管家回应,却听到一道冷脆的女声迎面而来。
“怎么?把你的小娘子打伤了?”
………………
第四卷第四章:痛心入骨
“清舞!你来做什么?”司徒拓抱着程玄璇的手又紧了一些,黑眸中透着戒备之色。
凤清舞锐利地扫过程玄璇,眯起美眯,冷笑道:“你的小娘子怀孕了,你准备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流产?”
“怀孕?!”司徒拓一愣,目光下意识地移到怀中人儿的腹部,震惊地疑道,“这就是你不许她来找我的原因?你对她做了什么?!”
“这个时候还说废话?”凤清舞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线,看着程玄璇染血的裙袂,“把人交给我,安排一个房间,立刻烧热水过来,否则若成了一尸两命的下场,可别怪我没有事先警告过你!”
司徒拓的脸色一变再变,惊与喜,喜与惧,交错不定,脚下急转,往轩辕居而去,边痴走边道:“跟我来!清舞,我信你这一次,如果你敢捣鬼,害玄璇出事,我定要你百倍偿还!”
凤清舞冷哼连连,并不说话。直到进了轩辕居的卧房,见司徒拓把程玄璇放在床铺上,才冷冷开口道:“我需要热水,还有,你立刻出去!”
“我要留在这里!”司徒拓的神情极为复杂,面色铁青而僵硬,双手慢慢地握紧成拳,闭了闭眼,深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狂跳不止的心,这一刻他心里涌动着无法诉说的喜悦,可是喜悦中却又含着几分恐惧几分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