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星魄!你……你别乱说!”程玄璇愣了愣,急忙驳斥。
“我乱说?你忘记了?那夜山谷……”靳星魄扬唇邪肆地笑,“要不要我继续说下去?”
“不要!”程玄璇下意识地否决,却令她身前的司徒拓脸色无比铁青。
“靳星魄,废话少说,你今天来到底想如何?”司徒拓冷冷开口,抑制着胸口翻涌的滔天怒气。
“我已经说了,我要人。”靳星魄亦是冷然了神色,话语强硬,是宣告,而非商量。据他的探子回报,白黎已从宫中拿到锁魄毒的解药,那么他只有带着程小璇,慢慢劝诱她杀白黎。
“你单枪匹马闯我将军府,看来是胸有成竹了。”司徒拓的语调缓慢,黑眸眯成细缝,倏地扬手大声击掌。
顷刻间,就见数十名禁卫军从四处涌出,将靳星魄团团包围!
“虾兵蟹将!”靳星魄不屑地勾唇,手腕一抖,泛着寒光的宝剑已然出鞘。
“白黎,你惹的祸,你自己解决!”司徒拓忽然朝厅外的庭院角落大喊一声,然后握住程玄璇的手,拉她往内堂走去。
……………………
前厅正在激烈打斗,而司徒拓睛着程玄璇一路直走,直到远离前厅的花园才松了手。
“浑身蛮力……”程玄璇小声嘀咕,一边揉着被他握红的手腕。
“程玄璇!”司徒拓毫无预警地厉喝,惊了她一跳。
“怎么了?”程玄璇以为靳星魄追来了,忙扭头看了看四周,却只见草绿花艳,一派安宁。
“看着我!”司徒拓伸手捏住她的双颊,扳正她的脸,狠狠地对上她眼眸。
“很痛!你放开我!”程玄璇恼怒,已想到他在发什么脾气,忿忿解释道,“那夜在山谷是靳星魄轻薄我!我是受害者!”
“他果真吻了你?”司徒拓心头的怒火从刚才一直隐忍到现在,此时一口气爆发出来,残忍的话脱口而出,“程玄璇!你这个荡妇!”
“司徒拓……你混蛋……我被人轻薄,难道是我的错?”程玄璇气得想大吼,但颊颚被他用力掐住,只能发出如蚊讷的声音。
“程玄璇!”司徒拓咬牙切齿地盯着她,手掌陡然松开,下一瞬却掐住她纤细的脖子!
“放……呃……”程玄璇白皙的小脸立刻涨得通红,喉咙发痛,空气稀薄,仅能断续地吐出气音,“我……没……错……”
“你没错?!难道错的是我?”司徒拓的眼眸被怒气染红,暴戾得可怕。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情绪异常汹涌愤怒。
他的眼前似乎又闪过了那些旧同僚奚落的嘴脸——
“让他当上镇国大将军又怎么样?还不是个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的蠢男人!”
“就是!自己的夫人跟人跑了,还帮人家养便宜儿子,简直比猪还蠢!”
“如果我是他啊,早就自杀了,哪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男人做成他这样,活着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忆起龌龊往事,司徒拓的眼瞳发红得如染血,手中的劲道无意识地加强,五指逐渐收紧,仿佛正勒着那个旧日不知廉耻的女人。
“司……徒……拓……”程玄璇的面色已转紫,胸膛里的空气彻底被抽光,再也发不出一个音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司徒拓的眼神一滞,手掌慢慢松了开。
“咳……咳咳……”死里逃生,程玄璇无暇庆幸,蹲下身使劲地咳嗽。这个男人太恐怖了!他刚刚发了狂的样子,完全丧失了神智!
司徒拓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发愣。他差一点杀了她……
“咳咳!咳咳咳!”程玄璇仍在用力咳嗽,心里直发凉。她知道他曾经被人背叛,但她并没有对不起他啊!他怎能如此对她?
“程玄璇。”司徒拓的唤声极低沉,显露于外的盛怒已敛去,但脸色依旧冷凝刚硬。
“咳……你还想怎样……”程玄璇蹲地不起,头也不抬。
司徒拓却没有再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她。
良久没有听到声响,程玄璇略带疑惑地仰脸看去,却望进一双深幽如潭的黑眸中。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眼神,脆弱,悲哀,孤寂,空洞,许多情绪交错纠结在一起,令人看得阵阵心颤。
但那却也只是一刹那的事,待她站起身,再看向他时,他的眸中只剩冰寒凛冽。
“程玄璇,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最好记住,你是我的女人,你的一切,都只能属于我。”他的语调冷酷而霸道,说完顾自转身离开花园,抛下犹在怔仲的程玄璇。
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半晌,她才缓缓垂下眸子。他挺得异常笔直的背脊,看起来格外孤独冷寂。但是,那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