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对你而言才是好事吧!你想奔向白黎的怀抱,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忽地扬手,将手中软鞭扔在地,双掌紧紧桎梏着她的纤腰,盯牢她倔强的眼眸,“程玄璇,不必激我,我不会打你。从今日起,我不只要你的人,也要你的心!”
他带着侵略性的热气喷在她的脸颊上,令她浑身不自在,但他的大手钳制得极牢,不容她丝毫闪避。
“你要我的心?”挣脱不开他的蛮力,她干脆仰脸对上他霸道的灼灼黑眸,绽唇冷冷一笑,道,“好,你告诉我,你凭什么征服我的心?”
“我有一辈子的时间,你以为你的心逃得掉?”他的手略一使力,把她搂得更紧,柔软玲珑的娇躯彻底贴住他的胸膛。
“你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折磨我?”她不再挣扎,心中一发狠,脱口道,“如果你要我心甘情愿地待在将军府,你就别娶言洛儿!一生只能有我一个妻子!你若做不到,就放我走!”
司徒拓的眼神刹时变得阴沉,薄唇讥诮地勾起,嘲讽道:“你终于说出口了。程玄璇,这就是你的心机!你果然是一个贪婪的女人!”
“是,我贪婪。你给不起我要的,那就放我离开。”她顺着他的话,说道。既然他怎么也不肯放手,那她只好用这个方法逼他。就不信他会舍得赶言洛儿走!
“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他的大手倏地加重力道,心头怒火高涨。她竟敢出言要挟他?
“我……”她不禁语塞,秀眉蹙起。她确实没有资本与他谈判,但要她就此屈服,断无可能!
“谁说玄璇不能和你谈条件?”陡然,一道慵懒的嗓音自不远处传来。
“白黎?”司徒拓转头,面色一沉,“你又来做什么?”
“司徒,先松开你的手再说。你再这么用力下去,玄璇的腰就要被你折断了。”白黎缓缓走来,姿态优雅,但语气不悦。
“白黎,我的家务事,与你无关!”话虽如此,但司徒拓的手劲还是松缓了些。
“司徒,我不是要和你抢什么。如果你能真心善待玄璇,我乐见其成。”白黎的狭眸微眯,淡淡扫过程玄璇血气不足而苍白的脸庞。她是一个让人怜惜而欣赏的女子,应该受到保护和宠爱。
“我怎么对她,不需要你教。”司徒拓的口气愠怒,他们现在是联合起来威胁他?
“玄璇要的,如果你能给她,我会诚心祝福你们。如果你不能,我一定会带玄璇走。”白黎俊美的脸庞神色淡然,话落,衣袂轻扬,便就顾自离开。他在帮她,也是在帮司徒。如果司徒懂得去爱,那么玄璇会幸福的。
“程玄璇!你的手段可真厉害!”司徒拓眯眼眺望白黎远去的背影,狠狠迸出忿语,“你要逼走洛儿,你要稳坐将军夫人的位置!你的城府,竟如此深沉!”
“言洛儿对你而言,这般重要,你为什么不给她专一的爱?”程玄璇并不为自己解释,只求能够得到解脱,“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你面前,选我,还是选她。你自己考虑。”
说完,她推开他的手,转身往浮萍苑内走去。她的脚步很坚决,没有回头。
司徒拓没有动,伫立原地,双手握拳,高大颀长的身躯显得有几分僵硬。这样卑鄙狡诈的女人,他心底居然还有一丝不舍?她和洛儿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他又何须挣扎如何选择!
视线紧锁着她瘦弱的背影,明明是那么脆弱娇小的身躯,为什么似乎蕴含着不可小觑的力量?程玄璇,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双脚犹如盘结在地,怔仲站立许久,直到身后一个丫鬟匆匆忙忙跑来。
“将军!洛儿姑娘在收拾行李,执意要离府,您快去劝劝她吧!”
[第二卷:第十四章:以退为进]
“洛儿!为何要走?”司徒拓疾赶到落情苑,看见言洛儿已经收拾好行李,立刻一把夺下。
“拓……”言洛儿轻唤一声,语气幽然,眉心紧锁。
“别走,该走的人不是你!”司徒拓黑浓的剑眉拧起,冲口道,“该走的是程玄璇!”
“拓?”言洛儿微怔,惊诧道,“你真的愿意让玄璇离开吗?”
司徒拓亦被自己不经思考的话所震慑,顿时沉默下来,脸色有几分沉凝。
“呵呵。”言洛儿轻笑,微弯的唇角带着一丝苦涩,“拓,你心里明明舍不得她,又何必为难你自己呢?”
“我舍不得她?不是!我只是不想遂了她的愿!”司徒拓直觉地反驳。
“所以你并不会给她休书吧?”美眸黯然,言洛儿撇过脸去,嗓音落寞而忧郁。
司徒拓的双手暗自握紧。休书?休了她,她会去哪?攀上王府,还是流落街头?不论哪一种结果,都不是他所乐见。
静默良久,言洛儿幽幽一叹,转回头对上他的黑眸,恳切地道:“拓,让我走吧。我是一个寡妇,本就不该奢望下半生还有幸福。玄璇与我不同,她是名门闺秀,纵使如今家门败落,她至少是冰清玉洁。而我,什么都不是。”
“洛儿,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