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婷!帮我去拿点药.”她掏的时候不小心带出了一张纸掉下了地.
“顺便帮她捡一下东西.”护士姑娘小心地扶着闭着眼睛的朱芳躺在病床上歇息.她有些头昏.
张婷走了两步,帮朱芳捡了起来.
那张纸是一张诊断书,先天性卵巢发育不全----也是不孕的代名词.
张婷心内顿时翻腾如海,血几乎要冲上太阳穴.她镇静了一下悄悄地把那张纸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朱芳没留意她的动作,拿了钱给她道“去找医生,帮我开点药回来.”此厮是个败家女,帮她交完了前面的费用,今晚也只能在方便面界打滚.
张婷闻言,转冷的目光嗖一下像暗器似的射向朱芳.“不过受了点小伤,有那么娇贵吗?自己去.”
护士姑娘皆诧异无声.
张婷抬腕看了一下手表“我还要赶回紫城的最后一班火车,先走了.呆会你可以尽情向我哥投诉我.”
等过了今晚,谁倒霉也不一定.
朱芳似不明怎么回事?不禁怔住.
但是走了没两步的张婷又停了脚步,一把把朱芳手上的钱拿走.振振有词地道“借你两百,回家后,我寄回十倍给你.”
看着张婷的背影,朱芳倏忽笑了笑.
“她和你什么关系,怎么这态度.”护士姑娘很好奇.
朱芳冷冷地道“避之不及的关系.”
她闭上了眼睛,吁一口气,或许,很快,她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朱芳迷迷糊糊醒来时,张烨正背对着她倒水.
她翻身抱膝坐了起来,把下巴搁在膝上,像打了蔫的黄瓜.
“连口水都流出来了.”张烨擦擦她的嘴角后.又伸手捏她的脸.“才不见这么两三个小时,你怎么变化那么大.”
朱芳恼羞成怒的用力甩开他的手,“大庭广众之下别老动手动脚的.”
“嘘.”张烨把手指按在她的唇上:“你身体正虚着呢!有什么事等你养好身体再说.”
他把朱芳抱了起来,“我们回家喽!”
朱芳软软地趴在他的肩上,手攀着他的脖子.鼻端满满的都是他身上散发出略带麝香味的体味.
“谢谢你们照顾她.”他对护士姑娘道,声音很温和.
朱芳有些犯迷糊,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张烨绝对不是个温和的人.
但是他的脸上的的确确和煦的在笑,让乍看到他的人从此认为他是位温雅俊朗的俊男子.
所以护士姑娘有些腼腆的说不用客气.
朱芳趴在他的肩上看着头顶上的灯一盏盏经过,明媚的,却同时又是惨白的.
浴室内,朱芳坐在浴缸里,张烨坐在浴缸外面的小凳上替她抹手擦脸.
她的眉头那里贴着胶布,张烨贴近那里亲吻后抱住她的头.“对不起!”
氤氲的水汽中,他站了起来,水一样的眼光.
这一夜出乎的平静,朱芳睡得那样好.
晨曦微露,外面马路上的汽车声远远传来.
张烨的电话开始响.
是许久没出现过的张父.
他的声音像铁块一样硬.“我现在在佛城,你马上来火车站旁边的轩悦酒店,我在那里等你.”
张烨拍拍正在揉眼睛的朱芳,示意她多睡一会.
他开车去到轩悦酒店时.
张父正在套房里吃早餐.
“爸!”
没有理他.
张父吃完了早餐后,拿过纸巾抹完嘴巴后才对他道“过来坐爸的身边.”
张烨坦然地走过去,似乎很明了父亲要说的事.
“你妹年纪小,做事也没个轻重,昨天晚上居然把你老婆弄伤了.”张父对他说,手掀开茶壶,把茶叶放进去,再放开水进去泡.“虽然是坏事,不过也发现你老婆有不孕症,这样吧!你多赔她钱,下午就把离婚办了.”
“这什么意思?”张烨怀疑地看他,好像在衡量他话中真假.
张父已经催促道:“还忤在这里干什么?我们张家可不能断后.”
“离婚是不可能的事.”张烨看着自己的父亲,清楚地道.
可是他话音没落,头发便被张父揪起,飞速拿起的杯子准确无误地跟他的头撞击,跟随着碎裂的残杯,张烨不受控制的跌落在地.
张烨手撑着地面,忍着额头剧烈的疼痛想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