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平山窑收子李从珂 契丹营买通阿保机

五 代 十 国 朱长孝 第2页,共2页

阿保机言道:“事不宜迟,明日我便率兵北还,恐难与令尊辞行,还望贤侄代为转告。”

李嗣源言道:“既然王叔主意已定,尽可宽心而去,嗣源一定代为转告。”阿保机又闲谈几句,便回营准备。

次日,阿保机率七万契丹将士还师北归,李嗣源、石绍雄、安休休、李从珂等出营相送。此番征战阿保机虽未掠得土地,而金银牲畜亦掠得不少,满载而归。

再表张归霸兄弟败兵而回,梁王朱全忠闻知大惊,张归霸兄弟来至中军大帐,跪地请罪。朱全忠言道:“孤王令你三人出兵,因河如此惨败?”

张归霸言道:“此番出兵刘仁恭之子刘守光不通兵事,贸然出兵,招来大败。但未曾料及契丹骑兵半道杀出,契丹倘若南下必为日后大患。”

左右文武将官听说契丹兵马各自交头接耳,敬翔言道:“阿保机率兵而来,我等万不可与契丹为敌。契丹八部乃塞北蛮夷,不通礼义,常贪小利而失大义。梁王可令使者携金银布帛嫌和契丹首领,以破裂李克用与契丹八部之盟。”

朱全忠问道:“但不知何人可当此职?”

敬翔言道:“记室贺瑰可担当此事。”朱全忠以为可行,即命敬翔回洛阳治办出使契丹事宜。

贺瑰,字光远,濮州人氏,多有辩才,为人机警敏锐,官居梁王府记室。梁王朱全忠回至洛阳,命贺瑰为使,携黄金千镒,白银万两及珍玩珠宝百余件游说阿保机。

此时契丹八部刚刚发生一件大事,契丹八部大首领痕德堇可汗病故,耶律阿保机于大唐天祐三年、公元九零六年十二月被契丹八部推举为契丹首领。耶律阿保机闻梁王遣使贺瑰求见,便与军师耶律曷鲁商议道:“梁王遣使而来,必是因我与李克用结盟之事,军师以为应当如何处置?”

耶律曷鲁言道:“大酋长以为朱全忠何许人也?”

阿保机言道:“朱全忠乃是大唐国贼,拥兵五十万,挟天子以令诸侯,唐室基业必毁此人之手。”

耶律曷鲁言道:“朱全忠虽为奸贼,却与我契丹八部天高皇帝远,而李克用虽立誓盟,却与我部相连。汉人曾有远交近攻之策,酋长若想问鼎中原,李克用乃是南下之大碍。”

阿保机言道:“军师之言极是,我今番就送朱全忠一个人情。”

阿保机在行宫召见梁使。贺瑰携礼拜见,阿保机问道:“贺先生此番前来,不知梁王千岁有何嘱托?”

贺瑰言道:“我奉梁王之托,此行乃是与大首领通好,冰释前嫌。”

阿保机言道:“我与晋王李克用情如兄弟,安能相负?”

贺瑰言道:“既是兄弟,李克用借契丹兵马连破刘仁恭幽燕数州,可曾送大首领一寸土地?李克用乃是借契丹之兵,建自家基业。”

阿保机听了也觉有理,问道贺瑰:“晋王不可助,我又怎可信梁王?”

贺瑰又言道:“梁王此番有重宝献上,请大首领一观。”只见有梁卒抬上满箱金银珠宝,闪闪夺目。贺瑰言道:“梁王所赠有黄金上千镒,白银万余两,九龙珍珠冠一顶、三叉宝金冠一顶、五龙皂莽袍一件,双凤彩锦衫一件……”贺瑰介绍的喋喋不休,令阿保机大开眼界。

贺瑰见阿保机颇有动心,附耳言道:“此宝皆是宫中难得一见的罕世珍宝,梁王一片诚心,还望大酋长笑纳。”

阿保机见宝眼开,对贺瑰言道:“请先生回去告知梁王,契丹八部愿与梁王休好,不再助李克用一兵一卒。”

贺瑰赞道:“大酋长能识时务,真乃草原之俊杰也。”遂阿保机请贺瑰赴宴,两日后贺瑰返回东都。正是:

国贼窃取国宝多,拱手相赠契丹国。

枭雄负义金兰誓,远交近攻野心勃。

阿保机接受朱全忠之馈赠,不再响应李克用,朱全忠了却后顾之忧,乃回兵东都洛阳。在洛阳府第,朱全忠自以为称帝时机已到,便招枢密使蒋玄晖来见,君臣二人来之密室,朱全忠在密室之内问道:“孤王如今位居百官之首,节制二十一镇兵马,已是盛至极点。常闻‘处巅者危,处丰者亏’,只恐世人嫉妒,难有善终。”

蒋玄晖言道:“千岁乃我朝擎天一柱,架海金梁,谁人不敬?如今李唐衰微气尽,梁王功盖千秋,德佩四海,当顺效仿尧禅舜位,登基为帝。”

朱全忠言道:“吾身为唐臣,安敢有窥伺君位之心?尚有积善太后与皇子九人,怎言李唐气尽?”

蒋玄晖言道:“下官愿为千岁处死九个皇和积善太后。”

朱全忠假做惊恐,小声言道:“汝怎可出此谋逆之言?”

蒋玄晖赶忙跪地言道:“千岁心存乾坤,口衔日月,实乃当世明主。梁王龙登九五之尊,如大旱企盼甘雨,贤臣得遇圣君。臣虽肝脑涂地,却犹死不辞。”

朱全忠闻听这阿谀奉承之言,心中大喜,扶起蒋玄晖说道:“大事若成,汝为开国元勋,功在百官之上。”蒋玄晖遂伏地高呼万岁。正是:

小人说话不思量,反替奸臣害皇娘。

若记当年朱友恭,可知梁王黑心肠。

蒋玄晖献上谋篡皇位之计,约定在九曲池摆下盛宴,处死九位皇子。欲知怎样奸计,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