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军长子谷大败而回,晋王李克用大悦,加封李存孝为邢州、洺州、慈州三镇留后。李克用在营中正谋划反攻之策,李嗣源来至帐中言道:“启禀父王,周都督搬来一万幽州兵马回营。”
李克用闻听大喜道:“快快有请。”少顷,李嗣源引周德威来至帐中,李克用碱周德威身后跟随一人,此人面如青铜,目若铜铃,颔下美髯垂胸,头戴三叉紫金冠,内着白鳞甲,外罩白罗袍,外系嵌宝狮鸾带。周德威与李克用行过礼,对晋王言道:“千岁,此人乃幽州名将高思继”高思继上前行礼,李克用拉住高思继的手言道:“今有高将军相助,何愁朱三不败。”众人大喜。
李克用率领晋、幽两地兵马,过长子谷杀回潞州城下。朱全忠见李克用率晋、幽兵马杀回,士气旺盛。朱全忠下令开城,亲自压阵。只闻得战鼓急促,梁军部将李谠阵前叫战。晋军阵中幽州大将高思继言道:“末将为晋王去杀头阵。”
李克用言道:“为高将军擂鼓助战。”
一通战鼓擂鸣,高思继手提浑铁点钢枪,催促跨下银色梅花马入阵。李谠手持金宝铁环大刀,举刀就砍。这高思继练得一套高家枪,与李谠交战,枪法是出神入化,防不胜防。二人大战十几个回合,李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被高思继一枪刺心,命丧疆场。梁军牙将赵咨见李谠被杀,大呼道:“长须贼休狂,赵咨在此!”赵咨举枪上阵,与高思继交战仅一个回合,被刺落马下。
连折两将令朱全忠不觉倒吸一口凉气,心想曾闻李存孝武功盖世,未曾想又冒出如此厉害得武将。朱全忠问道:“谁知此乃何人?
王彦章言道:“末将前去会他。”言罢,催马入阵。对高继思大喊道:“大将王彦章在此,来将通名!”
高继思言道:“我乃燕京神枪将高思继是也。”王彦章二话不说持枪直取高思继,两位铁枪将战至一处,一场好杀,正是:
幽州神枪战铁枪,势均力敌两相当。白蟒翻身刺咽喉,犀牛望月撩心房。
胆胜常山赵子龙,勇比瓦岗王伯当。刃如寒风戳碧日,尖似火舌扎斜阳。
两虎相争,难分高下,二人大战一百回合不分胜负。周德威对李克用言道:“前番长子谷大败,梁兵士气已丧,二人大战一百回合,此时已连战三阵,正值一鼓作气。”李克用应允,即令三军齐发,十三家太保奋马当先,晋、幽兵马蜂拥而上。
朱全忠见此态势只得慌忙下令鸣金收兵。晋王兵马云集潞州城下,参军敬翔对朱全忠言道:“前番夺取潞州大战时,城池守备尚未修整,日久恐难以防御。千岁当早弃潞州,做缓兵之计。”
朱全忠也畏惧十三太保李存孝,传令道:“小小潞州令孤王损兵折将,将此地金银全部充军,以解孤王心头之恨!”梁军将士吃了败仗正无处发泄,遂将潞州剽掠一空,随朱全忠向南退去。
朱全忠回到开封,急召河北、山东各路兵马,合围晋军。檄文发出,有多镇兵马纷纷依附,卢龙节度使李匡威,成德节度使王镕,魏博节度使罗弘信,云州节度使赫连铎、鞑靼部首领慕容扎托皆依附于朱全忠。
五候便会合兵马二十五万进兵河东。朱全忠亲率15万大军,会合五路兵马驻兵于尧山。
流行探马飞报河东晋王府,李克用即招众人议事。李克宁言道:“今番五路兵马依附朱全忠,会兵冀州屯兵尧山,王兄恐难胜出,弟以为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李克用叹道:“我经营河东亦有十年,怎忍弃之远去。”众人也有退兵之计,惟有参军郭崇韬以为不可退兵。郭崇韬,字安时,代州人氏。他对克用言道:“千岁不必忧虑,此战晋王已是胜相显出。”
李克用闻听此言一愣,问道:“参军之言,令孤王不解,愿闻其详?”
郭崇韬言道:“朱全忠五路大军皆不足惧,其有九败。五路大军进兵河东,各怀异志,不得同心,此其一败;五路大军,调度繁琐,人多心杂,虽有必胜之愿,却无必死之心,此其二败;会兵二十五万,辎重粮草空乏民力,料其必不能维持长久,此其三败;千岁无过于天下,各路犯兵出师无名,此其四败;此番各军人马起兵仓促,少经战阵,多而不精,此其五败;千岁恩泽三晋,人心所向,各路犯兵徒有虚名,此其六败;朱全忠会各路兵马,自己却不派重兵,可见其无决战之心,此其七败;鞑靼首领慕容扎托,草原败类,世人所恶,此其八败;成德节度使王镕乃随风之草,当以重兵吓之,利禄诱之,必能丧其战心,此其九败。值此九败,千岁何愁犯兵不破。”
李克用闻听大悦:“安时之言,如拨云见日,令孤茅塞顿开。”
大都督周德威言道:“臣以为千岁,可命十三太保李存孝进兵洺州、镇州;四太保李存信出井陉关会师,共破尧山之敌。”
李克用闻听言道:“善哉!即传令李存信、李存孝二人各发兵马,合击尧山。”
四太保李存信得了将令,正准备回府收拾行装,正巧参军康君立匆忙追来。康君立对李存信言道:“四太保明日将出兵尧山,下官已备下酒宴,欲为太保壮行。”
李存信大喜:“既然康将军一番美意,小侄恭敬不如从命。”遂往康君立府上。
康君立与李存信二人对坐饮酒,一番寒暄,席康君立言道:“今战尧山,恐四太保是徒劳无功呀。”
李存信闻听此言,知道其中话中有话,问道:“大战在即,康将军何出此言?”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