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律答曰:“喔弥陀佛,此兆乃是李唐之气已尽皆归天,另有新主将生之兆。”黄巢闻言大喜,即日发兵响应在曹州起义王仙芝。正是:
自古银杏树中仙,可疗疾苦功德全。
造反莫要欺枯木,黄巢难抑气归天。
又曰:
仕途不第有何妨,昏君岂可识栋良?
功满自有将佐助,回马横刀自称王。
王仙芝、黄巢起兵造反声势浩大,东南各州郡无不惊慌。单表宋州萧县县令刘崇家中有一女仆王氏,家夫朱诚是个穷书生,人送外号“朱五经”,屡考科举不重,忧郁成疾不治早亡,王氏无以为生济,便到昔日朱诚同窗萧县县令刘崇家中为仆,王氏生有三子,长子朱昱,次子朱存,三子朱温。
时光轮回,朱家三兄弟逐渐长大成人,刘崇收留这一家四口之时本是打算让这三兄弟为他家种地干活。谁曾想惟有老大朱昱勤于劳作,忠厚本分,而朱存、朱温兄弟二人则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惹事生非。刘崇都对他们非打即骂,朱存、朱温的恶习依旧屡教不改。
一日,朱温在外与人赌博输了钱,为还赌债,晚上跑到刘家柴房偷走了刘家一口旧铁锅,准备拿去卖了换赌债,恰被管家发现告发。刘崇带五六个家丁连夜将朱温抓回,绳捆索绑押于柴房之内痛打,刘崇骂道:“朱三,我刘家待你一家不薄,衣食供给,而汝不思本份,平日里惹事生非,欺凌乡邻,今日里偷锅又为做何?”
朱温答道:“今日赌钱输光,借一口旧铁锅卖钱还债,日后发迹十倍还你就是。”
“呸!”刘崇大骂:“好个黄口小儿,汝自己生计尚不能自保,还敢夸口胡言,打!”
几个家丁皮鞭相待,朱温卷身大呼:“大丈夫当立功名于四方,老爷放我远去,日后与你同坐一字并肩王!”
刘崇气得两眼发直,怒言:“如此疯癫,饿他三日,看汝奈何。”遂将朱温禁于小房之中。
责打之时,巧被刘崇老母听见动静,这刘老夫人赶忙来劝:“今日责打朱温又为何故?”
刘崇怒道:“此子今日之过非同以往,欲偷铁锅变卖以还赌债,方才教训,又狂言要立功名,实在该打。”
刘老夫人曰:“若有大志,就且先放过此子,何故因一旧锅动怒。”
刘崇言:“母亲不知,如此招惹祸端,何时有完?”
刘老夫人道:“朱氵不愿寄人篱下,难为平民,我儿何必困此笼中之鸟,何不放他远去,也免得再惹是生非。”
刘崇向来孝敬老母亲,拗不过老夫人,便随老夫人之意放其回家。朱温拜谢刘老夫人回家去了。
且说朱温到家,见母亲痛哭不止,便近前好言相慰:“娘,孩儿不是回来了吗?”
王夫人言:“听说你今日又惹下祸端,恐刘老爷不会轻易饶你。今后当安心务农,不可在辜负刘家一片好心。”
朱温道:“刘老夫人看孩儿心志高远,愿意放儿远去以建功业,岂不是好事?”
二哥朱存听得朱温之言道:“三弟所言极是,只在乡里种地,何时能得脱身。”
朱昱听罢忙劝:“你二人别休再招惹祸端,外边事事艰难,你二人又不曾读书,何以为生?”
王夫人道:“是啊,你俩既做不得工,又不识字,怎寻出路?”
朱温答曰:“我与二哥做伴,相互照应,在外边找顺心之事,在乡里难有作为憋煞人也。”王夫人见二子死心要走也不在相劝,便给他二人包裹了几件旧衣服和几吊钱送其二子离乡。
王夫人和老大朱昱将朱温与朱存送出村口,回家不提。
朱温边走边与二哥朱存商议:“二哥,你我此行全赖刘老夫人鼎力相助,我等虽招乡邻唾骂,万不可忘刘夫人大德,理当上门辞别。”朱存闻听点头称是,话语间二人来到刘府。
刘夫人此时正欲休息,忽听家院来报,朱氏兄弟前来拜别夫人,刘崇刚消气,以听朱温又回也不愿再见,刘老夫人只身来到前厅,朱温、朱存一见夫人便跪倒在地,朱温道:“今晚多亏老夫人搭救,大恩我兄弟日后定当报答。今我兄弟欲独闯天下,特来向夫人辞别。”
老夫人闻听扶起而人言道:“我观你兄弟,皆有四海之志,日后定能有些作为,所以力主你二人远去,我助你兄弟十两碎银,做为盘缠,切勿再赌。”朱温兄弟见夫人慷慨相助,再度跪谢,收了碎银,辞别夫人而去。
朱存、朱温兄弟二人为寻生计,便慕名去投了山东起义军,成了军中士卒。
这日,黄巢率军直逼郓州兵临城下,东平节度使薛崇率五千人马镇守于此,与黄巢交战城下。
两军阵前,东平节度使薛崇头戴青铜四棱八角板檐荷叶盔,身披锁子连环大叶鱼鳞甲,跨下一匹乌骓赛风驹,手持一柄八卦金攥开山钺立于阵中,颇有些威风。薛崇先问道:“贩盐贼,本帅念尔等愚昧可怜,何不早降。”
黄巢曰:“汝乃何人?出此狂言。我自冤句起兵,大小数十战,何曾屈膝于朝廷。”
薛崇道:“吾乃天朝东平节度使薛崇是也,奉诏剿贼。若不归顺,休怨本将钺下无情。”
黄巢未理薛崇之言,对麾下问道:“何人敢出战?”
只听有人喊道:“杀鸡焉用宰牛刀,小将愿往!”正是部将孟楷。孟楷与薛崇二人不容分说杀作一团。孟楷大战四个回合,却不是薛崇对手,只得败回。
薛崇先胜一阵,官军士气大振,朱存、朱温兄弟二人在阵中看得清清楚楚,朱温心想若是能杀死一镇节度使,必可得黄巢重用,自立威名,遂高声喊道:“主公赐马一匹,小的可取薛崇人头!”
朱温口出狂言,让黄巢着实一惊,不知这泼痞上阵结果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