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康诚训火烧柳子镇 段文楚计害军粮官

五 代 十 国 朱长孝 第1页,共2页

三更天过后,王弘立率义军劫营。沙陀大营早已布下暗哨,朱邪赤心与李友金各自披甲上马,伏击起义军。顿时鹿头寨火光四燃,喊杀震天,王弘立自知中计,边打边撤,大将孟敬文横刀拦住沙陀酋长李友金,双方又是一场混战。

交战正酣,只听得营寨一侧有马队杀来,为首者便是朱邪赤心,两千沙陀铁骑将起义军踏的七零八落,朱邪克用带五百铁骑从起义军身后围堵。王弘立见腹背受敌,进退两难,只得下令拼死突围,弃寨而逃。

朱邪赤心父子紧追不舍,沙陀部骑兵凶猛彪悍,骁勇异常,左突右杀,血肉横飞,半个时辰就冲散起义军大半人马。

追至天明,两万义军溃败殆尽,王弘立、孟敬文带数百败兵渡过濉水退往柳子镇,起义军战死溺死者甚多。

王弘立大败而归,朱邪赤心率沙陀部兵马乘胜出兵,前往柳子镇与兵马督招讨、大元帅康诚训会合。

康诚训与起义军在柳子镇已经僵持半月,镇守柳子镇的乃是起义军大将姚周,麾下义军四万余人。柳子镇城墙低矮,防备松弛,姚周就命令将士加固城墙,操训士卒,以待大战。

不过数日,朱邪赤心率沙陀兵马与康承训会合,在离柳子镇二十里外安营扎寨。有了沙陀部的精锐骑兵,唐军如虎添翼,康承训命使者下战书,约定三日后于柳子镇西决战。

三日期限已到,沙场之上只见得:

秋风薄雾蒙,细沙卷尘风。战鼓一字开,遥闻虎骑声。

刀戟箭弦满,南雁欲惊弓。四面残云起,八向汇红缨。

两军列阵排开,唐军阵前一员上将,紫面堂,一字眉,头戴黄金大帅盔,身披黄金帅字甲,外罩桔红战袍,跨下战马名曰追风骠,腰挎滚珠剑。此人便是左全吾大将军、诸道兵马督招讨康承训。左侧是副督招讨王晏权,右侧是沙陀部大将朱邪赤心,其他将官分列两侧。官军阵中冲出一员战将,名叫薛尤,手持一对八棱青铜锤,立马中央,挑战义军。

姚周问到:“阵中战将谁可交战?”

部将孙喜答到:“末将愿往!”

只听战鼓齐鸣,号角连天,孙喜挥刀直逼薛尤,不过四五回合,薛尤被孙喜挑伤胳膊,一锤落地。朱邪克用见势不妙,催马上前,大喊:“薛将军快快退下,小将来也。”薛尤虚晃一锤,败回阵去。朱邪克用挺戟力斗孙喜,不过两个回合,孙喜便被挑落马下,一命呜呼。

义军阵中部将倪焕出阵叫战,二人不容分说,打做一团。又战十个回合,倪焕被朱邪克用虎威戟穿心,命丧阵前。

康承训见朱邪克用连克两将大喜,下令击鼓进兵,骑兵于前,步兵在后,直扑义军,姚周也下令击鼓冲锋。两军片刻间杀作一团,真可谓:

龙腾蛟卧沧涌起,云遮沙浸风削疾。

自古中原多猛将,塞北豪杰也披靡。

杀至天暗,双方兵卒各自散去。姚周与众将商议:“官军兵多将关,势头正盛,我等不及,即日起坚守柳子镇不出,让将士们以逸待劳。”

孟敬文道:“敌军辎重多,粮草足,若旷日持久对起义军不利,且柳子镇城墙矮小易攻,当高筑城墙以为长久之计。”

姚周以为可行,速命军卒伐附近林地以筑墙,四日之内加高木墙一丈三,又征发民力造木楼十座,连成塔楼,又借木料做箭数万支,多置弓弩以拒唐兵。

起义军城池加高,塔楼林立,原本弹丸之地的柳子镇,几天时间便固若金汤,康承训甚为焦虑,召众将议事,商议攻城之策。康承训言:“近观贼兵连修城墙已有一丈多高,又立箭楼数十座,前番恶战,折了数千兵马,若耽搁时日太久,又恐贼军援兵将至,则进退两难,众将军可有破敌良策。”

李友金道:“贼兵以木桩筑墙,虽高丈余,岂能奈何火攻?”

康承训言:“本督何尝不想火攻,奈何深秋雨露甚多,木桩腥潮,如何燃火?”

正在众人发难之时,朱邪赤心言道:“元帅勿忧,以末将之见今破敌军必在火攻。”

康承训曰:“愿闻其详,将军速讲。”

朱邪赤心道:“今已深秋,寒风骤起,自从贼军伐林之后,已无树林抵风,虽少有雾雨,但极易风干。我等只需有风之日便可火烧贼兵!”

康承训喜道:“若非将军提醒,我险误战机!传我将令,速备火器硫硝,等待大风骤起,火烧敌城。”众人接令各自准备不提。

两日之后,果然刮起了阵阵北风,康承训急召众将中军帐议事,对众人言道:“今北风骤起,破城只在旦夕,王晏权,本帅于你三千弓弩手在城北以火箭,猛射敌木城墙。”

“得令!”王晏权接令牌出帐点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