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摘星

他夏了夏天 折冬 第1页,共2页

陈延白没有提前告诉她要去哪儿,陈年也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先答应。她聪明得将这个话题保持了些神秘感,以至于回到宿舍躺在**想到时,陈年心里抓心挠肺的痒。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手机外壳。宿舍里很安静,这时已是深夜,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唯独她还醒着。

无比清醒。

陈年甚至开始在想明天要和陈延白去的地方。

但不管是什么地方,只要他在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陈年收拾好一切准备下楼,刚出门就收到陈延白发来的微信消息。

[陈:我在你宿舍楼下。]

怕让他等久,陈年匆匆走出宿舍,一边走一边回:[陈年:我马上就下来。]

她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一身显瘦针织衫连衣裙勾勒她窈窕身线,外面套一件同色系的长款大衣,洁白软糯的衣料让她整个人都看起来柔软温和。乌黑的长卷发披散而落,杏眸黛眉,一张脸未经任何化学用品沾染,婉约又十分气质。

小跑起来,裙摆随着风晃动。

温暖,又具有足够的风情。

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陈延白目光怔怔地落在她身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从前的他,从来品味不了诗中所蕴含的强烈情感。可当他看见陈年一身白色的从宿舍里面跑向他时,秋阳浅照,薄阳碎金几屡落在她的身上。他突然又像是懂了几分,古代帝王甘愿为红颜颠覆皇权,甚至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老百姓,也愿为一人跋山涉水。

说的,好像就是此刻的道理。

陈年脸上笑意融融,一口气跑到他面前停下,仰着小脸,眼睛明亮干净的看着他,“你怎么来这么快呀?”

挺鼻红唇,嘴角笑弧明显。

那是一个灿烂又干净的笑容,陈延白心跳漏了一拍,突然想到记忆里那个笑起来眼睛灿若繁星的女孩儿。

他嘴角轻轻弯起来,与早晨间这吹来的和煦凉爽的风一同闯进旁人的心里。

面前的女孩儿,是他最珍视的人。

无一不及她。

“想早点见到你。”

陈年向前一步,抬手搂住他的腰,陷进他的怀里。

她侧耳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嘴角轻弯,细声喃喃。

“我也是。”

每时每刻,都想见到你。

陈延白也抬手环住她,他微俯身,闻见她耳旁的发香。

温软,又勾人心弦。

好久之后,陈延白才松开她,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将人推开。秋叶黄了又枯,枯了又黄,漫天飞舞,掀起一场只属于秋天的天女散花。

陈延白抬手捏了捏陈年的脸,一只手顺势向下牵住她,说道:“我们走吧。”

“去哪儿?”

陈延白还是没说具体答案,声音里带着玩味,“约会。”

这比具体答案好听一万倍。

她爱听。

他们两个人去了大学城附近的一条街,一条街顾名思义,街道只有一条,两边都是小商小贩,卖许多小玩意儿,有用竹条编制的蛐蛐儿小鱼,也有用木棒制成的小风车,有风吹来,风车缓缓转动。陈延白和陈年手牵手,从街头一直散步到街尾。

周边有很多的人,来来往往不计其数。陈延白始终与陈年十指相扣,与她慢慢穿梭至人群间。害怕她会被人闯到,他一直拉着她很紧。

陈年则是东看看西瞧瞧,见到新奇的小玩意儿总会停下脚步来问陈延白,她手指指尖葱白,指着那些,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陈延白。

陈延白有时会说好看,有时又逗她,大掌揉揉她的脑袋,“没有你好看。”

陈年害羞的笑。

摊主也笑,贴着笑脸说道:“小情侣感情真好。”

陈年就更害羞了,拉着陈延白离开。偏偏这人纹丝不动,她费了好大劲儿才将他拉走。

两个人走走停停,最后陈年停在一个卖木梳的小摊前。她倾身,拿起上面其中的某一把木梳,翻折着打量,那是一把无柄梳,梳壁花纹简单,是一株寒冬腊梅,梳齿分布均匀,红檀木质地,凑近些还能闻见一阵檀木香。

陈年爱不释手。

陈延白见她喜欢,便开口问老板,“老板,这把梳子怎么卖?”

老板刚要报价格,陈年就率先出了声,“我们只看看,不买。”

说完还回头看了眼陈延白。

陈年又看了其他的梳子,在心里比来比去,最后还是觉得第一眼喜欢的好。

满足了眼瘾,陈年将那个梳子放回了原位,对老板笑了笑,然后拉着陈延白离开了那里。

他能看出来陈年是喜欢那把梳子的,可又弄不懂她为什么只看看。

于是问她,“你既然喜欢那把梳子,为什么不让我买?”

“不用买了。”

这条街是专门供人游玩的,想必这里面的东西价格都会很高,陈年不让他买,是不想让他多花冤枉钱。

“可是你喜欢。”陈延白一双清澈黝深的眼看着她,认真的说:“所以无论你喜欢的是什么,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送给你。”

陈年被陈延白这副认真样逗笑了,她歪着脑袋问他,“真的?”

陈延白点头。

“那我要天上的星星呢?”她完全不想难易程度,一张口就挑了个最难的,“你也会送给我吗?”

这话要是换做别人,早就知难而退了。

偏偏陈延白这个人,一身热血方刚,满腔热烈意气。

人潮汹涌的从他们两人身边穿过,此刻,他们却只看得见彼此。

有风吹来,陈延白的瞳色很深,额前碎发轻轻晃动。

不知是哪儿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陈年跌进他清澈的眼眸,甘愿沉陷。

她听见他说:“会。”

“你要哪颗,我就摘哪颗。”

可陈年还是说不用了。

她眼波柔软,一心只看得见他。

“我已经摘到了。”

只要你这一颗,就够了。

最后陈延白还是去买了那把木梳,他们在外面逛了整整一天,送陈年回宿舍时,他才将那把木梳从兜里掏出来。

递给她,“送给你。”

木梳躺在他手心,看起来小小的。

陈年看见他手心里的那枚梳子,有些意想不到,“我不是让你别买的吗?”

她抬眼看向他,眼里多了几丝不解。

“是我自己要买的。”他润朗的声线被夜风刮得清晰,“买来送给你。”

似是想到什么,他突然翘了翘嘴角,跟她说:“买梳子的老板说,一个男生送一个女生一把木梳,是想跟她永远在一起。”

虽然觉得这行为很傻很不符合陈延白的所作所为,但听他这么说,陈年心里很感动,“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买的?”

陈延白点头,夜风缱绻,他声音也缱绻。